第一七三章 她是
而且很巧的是,他的老家就在沧州,爷爷还说亲手做过一个烟杆,结果被什么药水浸过后,一半黑变成黑色。
等等,他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小丫头时,她舅舅说什么来着?
回忆起来的丰久控制自己激动太过:“还是歌功颂德罢了,听你口中的长辈,大概也是个小卒子,天下抵定后得了封赏,自然会赞颂。”
“嗯。所以天下安宁,百姓各安本业,不好吗?”沈小叶问他,“你想报仇为何不敢直接找你认为的仇人和其后人,为何投入虏营?
想让他们再次南侵履倒家国,想看百姓倒悬,血色漫天?
千年古城被拆毁,熟地农田被圈为草场,大河泛烂百姓流离失所。
活不下去的人,最终奋死反抗,十八路义军迭起,最终太祖抚兵养民脱疑而出,驱除达虏再造华夏。”
“呵,你小小年纪倒会拍马屁。”丰久眼里的光消失。
沈小叶继续道:“我知道你听不进去,小时候我也不乐意一遍又一遍听这位姓顾的长辈说。
但他总是给我和小伙伴们买果子和糖,大家就又愿意听他讲在淮地挖河时,和兄长加入义军打北虏的故事。
你扪心自问,这是报仇吗?”
丰久怔了半息的功夫,好几道吸气声响起,大家都看向沈小叶,她这是揣掇人刺王杀驾?
“你好自为之吧!”沈小叶退后几步,转过身后对着把总抱了抱拳,然后被孙弥送出刑房。
“沈姑娘,你最后说的话,何意?
他是沧州人,举着根一半黑的发亮的烟杆,每次都说多亏了太祖,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不用打仗不用和亲人离别。”
原来小叶还是记得顾叔的,大舅舅沈长寿暗自叹道,等过两年,要把几个小的带回丘县给顾叔和妹妹妹夫上坟。
他不知道的是,好些从前的事,是沈小叶日常跟表哥聊天时,引导他说出的往事。
至于烟杆,是大舅舅在来的路上说,那是顾爷爷的传家宝,尽管她见到的不过是根普通的烟杆,但不妨碍这时说说。
“你什么意思?”丰久的声音拔高,他压不住内心狂跳,他本姓顾,自也记得爷爷说过还有个兄弟,但在战场上失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