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诗为戏
又耳提面命了一通,李惟俭只得赔笑应承不已。待茶水上来,李纨瞥向贾兰道:“兰儿先回去耍顽吧,莫忘了功课。”
却说香菱提了花篮方才出了正房,转眼傅秋芳就追了上来。
只怕什么?只怕就成了另一个宝玉、贾琏、贾兰。李纨忧心道:“这几日兰儿又与那贾环厮混在一处,很是被哄去了不少铜钱。那铜钱也就罢了,染上赌字,来日可如何是好?”
傅秋芳便道:“这妮子好大胆,也不怕被人偷瞧了去。”
傅秋芳道:“老爷,这会子该用饭了。”
晴雯便痴笑道:“还没过门儿四爷就这般护着,待过了门儿,还不定宠成什么样儿呢。到时啊,说不得我跟姨娘旬月里见不得四爷一回呢。”
加之李惟俭又不曾与大伯李守中、大伯母梁氏说过与黛玉的婚事,外人稍加鼓动,可不就急吼吼来给自己定下婚事了吗?
想明此节,李惟俭顿时哭笑不得,眼巴巴看向李纨,方才喊了声‘大姐姐’,李纨就截断道:“我自是不会坐视不理,只是还不知母亲与人如何说的,若果然下了定……左右俭哥儿是并嫡,我看不如一并娶了吧。”
傅秋芳嘱咐道:“就说是花房搬迁,各色花朵平白搁置可惜了,干脆送过去,让众姑娘都选一些。”
说过育儿经,李纨转而道:“母亲下月便要来京师,”此事姐弟二人业已说过,李惟俭纳罕李纨为何旧事重提。就见李纨面带揶揄之色:“俭哥儿,我思来想去,母亲此来……怕是因着你的婚事啊。”
当下众人往正房行去,李纨嗔道:“知会什么?俭哥儿当我是外人不成?”
琇莹听见动静,紧忙跑出来将李惟俭推醒。李惟俭舒展身形打了个哈欠,连忙道:“大姐姐来了?怎地也没人知会我一声儿。”
李纨蹙眉道:“不管束的严厉些,只怕——”
李惟俭便笑道:“想来大家伙都累到了,左右时日还长,不若留待明儿再拾掇。”
待过了申时,婆子自老宅回返,提了一篮子各色花朵。李惟俭干脆交给香菱,命其送去荣国府。
“那就都叫来,咱们就在厅堂里一道儿用了。”顿了顿,李惟俭忽而想起明日黛玉、探春要去王府赴探春宴,因是便道:“下晌打发婆子回老宅一趟,将花房里新奇的花儿折一些送到荣国府,就说是给林姑娘、三姑娘的。”
李纨便道:“俭哥儿眼看十六了,如今炙手可热,又深居简出,寻常人不好凑过来,可不就要走我父母的门路?”
李惟俭只是摇头不语。心下暗忖,若是个良善的也就罢了,若是宝姐姐那般的宅斗小能手,两房只怕人脑子能打出狗脑子来。罢了,待大伯母来了,不如实话实说吧。
傅秋芳还没言语,晴雯就道:“早拾掇了早完事儿,再说也不剩什么了。”
又往前行,进得正房里,就见晴雯斜靠在一张大椅上,一支脚蹬着脚凳,一支脚曲在椅子上。一上一下,裙子遮不严,露出中衣。袖子挽的太高,镯子垂在腕边,两条膀膊,白森森、细条条、肉腻腻,似不可着手。鼻凹鬓角,汗珠儿都含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