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噢!”柯德勒差点没痛晕过去。他可以忍受枪击的痛楚,却无法忍受被重力撞击枪伤部位的痛苦,尤其岳飞试图挣扎起身的行为一直碰撞到的伤口,若非知道她不是故意,否则他不痛扁她一顿才怪。
“岳小姐,你压到公爵的伤口!”一听见柯德勒的痛呼声,莫言就看见岳飞的身躯压在主子受伤的部位,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地忙叫道。
“什么?”岳飞如遭电击地抬起头,在触及柯德勒强忍痛楚的脸庞和突然惨白的脸色,她顿时慌了手脚地僵在那。
“该死的,快把她拉开!”几乎是咬牙的命令,柯德勒已是痛得冷汗直流,眼前一片黑暗,因为岳飞僵在那的身躯好死不死就抵着他的右手臂。
“是的,公爵!”莫言忙不迭地拉开岳飞。意外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更遑论是预防。
“公爵要离开,你不跟着去要怎么做笔录?”指着已往大门走去的柯德勒,严逸琛暗叹一口气。有这种任性的主子,他这做下属的还有说什么?再瞧没啥动静的岳飞,他紧补充:“你现在不去,可就别想能做得到公爵的笔录。”
“岳飞你去吧?这里我会处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丁勇猛闻言忙不迭地说。毕竟外国贵宾在警察面前遭枪击,这件事情若传出去,那麻烦就可大了,而重点是这枪案的歹徒跑了,所以歹徒的目标——轮萨穆公爵的笔录相形之下是何其珍贵,因为他难以拒绝跟警方合作。
“是的,丁总队长。”丁勇猛都这么说了,岳飞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的举步赶紧追上前去。
“严逸琛,麻烦你过来做一下笔录。”岳飞一离开,丁勇猛就开口说。
“嗯。”
“对不起,轮萨公爵,我不是故意,我……”一脱离开柯德勒的怀中,就看见他紧闭着眼宛若虚脱地靠在沙发上,岳飞顿时心一沉。老天!他可不能就这么昏过去,她还有求于他呢。
“吉米,车子开快点。”柯德勒毫无血色脸让莫言焦急地吩咐司机。
“轮萨穆公爵……等等!你要开到哪里去?医院不是往这个方向?”瞧柯德勒没啥反应地闭着双眼,岳飞无奈地抬起头,一瞧见前方的街道,这才发现车子前进的方向和医院完全是反方向。
“岳小姐,公爵不是要去医院。”眼看岳飞的手就要到伸到驾驶室,莫言忙不迭地声明。
“什么?不去医院他要怎么止血?!”岳飞错愕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岳飞甫冲到大门,就看见柯德勒进入等候在玄关旁的一辆豪华劳斯莱斯加长型房车,然后莫言跟着进入,眼看着车门就要关上,她心一急就大声叫道:“轮萨穆公爵,请等一等!”
欲关上的车门硬生生地停住,岳飞赶紧跑了过去,一跑到车旁,就看见柯德勒正大咧咧地靠坐在舒适的长毛沙发上,而莫言正从座车的酒柜中拿出一瓶白兰地,她为这景象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上车。”
直到柯德勒慵懒的嗓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口吻响起,她才反应过来地步上车,在他身边落坐。莫言将一杯白兰地当着她的面递给柯德勒,而他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在她眼前举起欲接过,想也未想,她伸手拦截住白兰地,孰料手碰到了酒杯,也碰翻了它,而酒杯中酒全洒在柯德勒身上。
柯德勒霍地坐躯,酒杯顿时掉落。在看见自己的举动所造成的意外,岳飞心慌地站起身欲寻找可以擦找的物品,却忘记自己坐在车中,一起身头就撞到了车顶,当场整个人栽进柯德勒的怀中,连带压到他受伤的右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