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光速飞行(五)
“你真的好幸运啊!可以去很多喜欢的地方,自由自在的感觉真让人向往。”
“事物总是有两面性的。”张廖的眼神显出一些伤感。
“那时我十三岁,我去了海南的三亚的天涯海角景区,那里好美。没有冬天的海岛,阳光沙滩湛蓝的天与海水松软的海滩,我流连忘返。好晚,我才回到家里。家里漆黑一片,我以为母亲去学校批作业了,倒头就睡了。第二天是星期一,天刚刚亮,我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母亲姑姑站在我床前。‘你祖母去世了。’母亲忍不住哭出声来,旁边的姑姑上前来安慰道:‘妹妹,人都走了别太伤心了,伤着自己,她老人家看到会愿咱们自己不好好照顾自己的。”
“就是我在海南流连忘返的是那个下午,祖母病倒了。那个下午,祖母还是像往常一样缝缝补补。也许她感觉不妙了,就起身颤颤巍巍躺到了床上。可以想象当时这几步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姑姑赶到时,她老人家已经不能言语了。但是还能认得人,她好激动,妈妈哭了,知道她在等看爸爸和我最后一面。但是,最终,她老人家没能达成最后的愿望。那个晚上她走了。”
张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个星期后,爸爸才赶到。因为穿越到海南我失去了见祖母最后一面的机会。也就是那次,爸爸知道了我能穿越的事情。他没有责怪我,因为他没有时间和心情。作为一个海员,长期在外无法家回,注定孝不能尽。我和父亲在祖母墓前跪了一天。”
第五章
恋人们的时间大都是整的,他们在一起有始有终,早晨带着快乐相聚,晚上依依不舍相别。
张廖和柳芳恋爱后发现了现代女性的伟大。她们可以逛完整个步行街的店(包括哪些小巷深处的),不买一件东西,而且很满足的样子。而且,周六逛了一天,周日她们还能逛到只能追上最后一辆晚班车。女人的腿是专为逛街而生的,步行街的店里你常常会看到一个兴致勃勃试穿高跟鞋的女人身后是一个抱着女式包神情沮丧的男人,一个可怜的男人!每到星期一的时候,张廖会想起一句话:经过周末两天的休息,我们都很累了。
晚上,他们会像其他的情侣那样相伴在草地上聊天。大学时恋人们的天堂。天堂有什么?有美丽的风景,有自由。
“那时候,是怎么遇到我的呢?”
“其实,我祖母这一生挺不容易的。”张廖叹了口气,“我没有见过祖父,家里也没有他的相片,据说祖父长得高大,而且读过很多书。奈何英年早逝,连我父亲都没有多少记忆。一个女人要喂养两个孩子,祖母从来就没有时间想自己怎样享福。她心里的念头就是将两个孩子抚养成人。年纪轻轻就孀居,很多人就张罗着给她再找一个。都被她婉拒了,她怕两个孩子受了委屈。祖母很要强,从不向苦难低头。父亲一直看着她艰难地生活,所以辍学当了海员。因为海员工资很高,她的生活就轻松了许多。后来,父亲和母亲结婚,她拒绝了和父母一起去城里住。姑就住在十几里以外的小镇上,有时候她还骑着自行车去小镇上看姑姑。”
“老人家过得很满足啊。”
“不错,家人安全幸福就是她的幸福。有时候,他会给爸爸带来棉衣,嘱咐母亲给父亲寄去。母亲笑说她还把这么大的人当小孩子。她却很认真,说在她眼里都是小孩子。感叹欠子女的,说是以前为了生计忙没来得及关系孩子。”
“老人家的爱很令人感动。”
“缘分吧。那时候我刚刚学会跑跑起来还颤巍巍的。阳光明媚,蝴蝶飘舞,我追蝴蝶就遇到了你。也此许是偶然,我更相信是必然,是缘分。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我偏偏与你相遇,而且不止一次”
“你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我虽然有点印象,但是不很肯定的。更多的时候,我只把它作为梦境,只是重复多了,有点深刻罢了。”
“很好奇你是怎么完成这些的呢?”
“开始只是靠感觉,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用意念感受吧,比如去看你。就如驾车,凭感觉估算。后来,你搬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感觉乱了。我只能去那个山谷,看到的只是狂风暴雨,又过一段时间暴雨停了,只有坍塌的石块。”
“后来,我就不去了。因为我发现随着我的长大,我可以选择很多的地方了。我感觉我会有飞起来的感觉,穿越一个又一个空间。我可以随时选择停下来,去我喜欢的地方。我曾经去看过埃及的金字塔,站在那里仿佛就站在时间的沙漠里,触及到的都是荒凉。北极圈的激光好美啊!站在北极的冰天雪地,刺骨的寒冷是第一感觉,虽然我穿了很厚的羽绒服仍然打哆嗦。在北极真有一种站在世界的一端的感觉,世界在脚下的感觉是那么真切。荒凉,好像就是置身于宇宙,浩瀚自己就是很小的一个微粒。在地球的那一极,企鹅是一景。黑黑的外衣白白的肚皮,踱起步来笨笨的,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