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违反轮常,迷惑皇上,骄纵跋扈,滢乱宫廷,这就是罪!”他冷静地回答她。“这里是国事会议,夫人请离开。”
他锐利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严厉又冰冷的表情。
他不是她挚爱的夫君吗?昨晚的缠绵柔情到哪里去了?
一种受到漠视与欺骗的屈辱感袭上心头,她以公主的尊严厉声道:“把我堂姊元明月交出来!”
“不可能!”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走开,别挡我道!”
她冷傲的公主架式让已经与她相处融洽的巫蒙心头一凛,本能地退开,看著她大步闯过两道门卫,冲进大人的议事堂。
她的突然闯入让正在议事的大人们个个吃惊得大张著嘴,杨宽甚至差点儿将手中的茶碗坠落地上,所有的人竟没有一个想到该给她行礼问安。
只有站立在大桌前的宇文泰神色未变,平静而镇定地看著她。
静宁望著他,心想:若不是他善于掩饰,就是他早已料定她会来,否则怎能如此坦然?而相对自己的惊慌失措,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惹恼了她。
静宁失去了理智。“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只是皇上的臣子!”
他的脸色愈趋严峻,眼角的线条愈加深刻,而他的声音也愈加坚定。“没错,我是皇上的臣子。圣贤有训,君臣之道,在于明德、明事、明理、明心。眼下我所行正是此道,难道夫人认为不对吗?”
对,道理上他说的都对,可是,在感情上,她接受不了!
她觉得心中对他的爱正在崩塌,眼泪坠落脸庞,她毫不退让地说:“她是我的姊姊,你不可以杀她,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她!”
“你不会。”宇文泰的眼睛暗如子夜的天空。
“明月的事是你做的吗?”她当众质问,没有给他一点退路。
宇文泰看到她气冲冲地出现时,惊讶度绝不低于其他人,可是从小的经历早练就了他处变不惊和掩饰情感的本领,因此他克制著不走向她,不试图将她带到无人的房间去解释或安抚。
在现在的情绪下,她不可能听他的,况且,他还有要事待商,在座多名将领得赶回驻地,大敌当前,国难当前,他无暇顾及她的脾气。
“对。”他严厉地回答。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作奸犯科,你为什么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