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替你杀他。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
背叛是最可耻的行为,她一清二楚,更明白忘恩负义枉生为人,可是若将司徒剑兰与曲无漪放在秤上,无论她努力想在曲无漪那方加诸多少的主仆恩情,就是无法胜过司徒剑兰一根指头。
门外,一戒手里执着细兰,眉目洗脱去楚楚可怜的娇憨,回视着他的那双眸子锐利而漂亮,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摆出这种厮杀架式,看来也不是准备和他互诉情衷,继续拿那张呆呆脸孔来诓骗他……也好,省得他也陪她做戏。
只是,明明她的细剑还握在手里没有动作,他却仿佛已被人一剑刺穿心窝口,蔓延开来的疼痛无法漠视。
“嗯,做好了。”她轻领首。
“那么——”杀过来吧。
他加大了声音,几乎是用吼的,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飕飕的夜风呼啸。他烦躁地甩上窗扇,砰的重响击碎夜的宁静。
他儒弱地发现,他竟然会心烦意乱地等待她送来答案……他竟然会害怕那个将会从她口中得到的选择!
如果她告诉他,她决定要听从曲无漪的话,一剑赏他归阴,他该做何反应?
虽然他不认为一戒抽出长剑后,他还有多少活命机会,大概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但脑子里盘旋着却是满满的想像画面,其中最令他不快的,就是一戒冷着杀气腾腾的表情,将剑送入他胸口。
虽然一切是他凭空想像,然而光用“想像”的就让他难以接受,若换成了真实,那还得了吗?
司徒剑兰认命地张开双臂。反正抵抗也无效,只是早死晚死、死时不挣扎一剑毙命和死前与她对抗,白白被她多砍几道血口的差别罢了。
反正最痛也不过如此——
他闭起眼,等待即将加诸在胸口的扎疼。
但是,没有。
他等到的,却是一戒将额心轻抵在他胸口,温暖的吐纳透过衣料煨热着他的心口,执剑的双荑搁在他腰际,让自己贪婪汲取他的体温……她扬起一抹好淡好淡约笑,说出她的决定。
他耙着散发,发现额上有汗水。
是紧张吗?还是害怕?或者是……不安?
“兰哥。”房门外传来一戒的声音,司徒剑兰轻轻震了一下,望着纸门上投映出一戒纤纤身形。
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深深吸气,起身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