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怜我心头蓦然一紧,似乎明白阿涛即将说出的消息是她日思夜盼的——“慢慢来,别急。”
“找、找著您大哥了!”
怜我的意识陷入短暂空白茫然,白云合与那名唤阿涛的男子对话全然入不了她耳内。
阎罗!他没死!
“他人呢?”怜我的脸上流露她自己未曾察觉的惊喜轻笑。
她默然。许久,像接受了白云合的说词。可惜,晚了……“现在再说什麽也没有用,承认与否?相似与否?痛苦与否,都是过去的事了,阎王门破了、阎罗消失了,我……这个白无常也仅剩虚名,十多年来的勤练剑艺也没有任何意义,最後仅留下满掌剑茧,提醒著我,曾经的那段日子……”
烟消云散。
“大哥不会有事。”白云合笃定道。
“您为何如此自信?”
白云合仰首,伞底阴影笼罩他的眉眼及一闪即逝的莫名怅然。
阿涛从这名姑娘住入君府来从没瞧过她打破冰山的和善模样,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半晌才红著脸,讷讷道:“应该在半路上了,信鸽是今早收到的……”这冰山姑娘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嘛。
“黄泉谷到君家的路程少说也需三、四日——”白云合欣慰地低下头想安抚她,却见到弯月的黑瞳不住地滚落珠珠晶莹,比雱雪更洁净、更无瑕,滑过因天寒而冻得粉红的双颊。
白云合轻揽过她的肩头,不带任何男女情嗉。“他回来了,这是好事呀,别哭。”
怜我哽咽。她不想哭的!可是止不住眼眶溢满的情绪,那些又盼又等又累的情绪,全沸腾地奔出她的身躯,她双掌捂住脸,想藉此挽住泪水。
“风裳衣在好些年前曾为我们四兄弟卜卦,我们都是“祸害命”,注定长命百岁。”他缓缓低头,带笑的嗓音中是难以察觉的苦涩,“风裳衣的预言从不失准。”而他,却恨不得风裳衣的预言并非次次神准。
她自白云合脸上读不出任何欣喜,按理而言,明白阎罗的安危对他应该是件好事,可是白云合竟是一反常态的憾然。
一名君家奴仆急忙奔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吁。
“阿涛,你急忙些什麽?”白云合问。
“二、二爷……哈哈……找、找著了……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