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说过,不许你再去跟他有任何接触的。”他不悦地说道,但心中认命地知道她若是打定主意,就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警告。
在场的众人,听见野火替韩振夜求情,脸色纷纷变得难看,有不少人都是曾吃过魔教的暗亏,对韩振夜早已怀恨在心,听见了野火的说词,心里只有几分不以为然。
沙萨恩则是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野火,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当初名满天下的顾家,就是因为得罪了江湖贼人,才会在一夜之间灭门。要是顾姑娘的父母地下有知,晓得顾姑娘竟与魔教之子私交甚笃,还为他求情,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野火的身子在转眼间僵硬,她瞪着沙萨恩。“我父母心里会怎么想,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猜测吧?还是我好心些,一刀送你下黄泉,请你替我问问?”她极为愤怒地说道,回以一声冷笑。
“顾姑娘,你想过没有,顾家灭门血案的凶手至今尚未寻获,而魔教长久以来危害正派人士。说不定魔教就与你的深仇大恨有关,如此一来,你还要替韩振夜求情吗?”沈宽语气祥和他说道,把野火当成不解世事的小女娃,耐心地解释着。他的双手拢在衣袖里,隐藏着他随身的那柄锋利三尺长剑
野火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望着铁鹰,有些急切地询问:“你们要杀韩振夜?为什么,他不是什么坏人的。”她不明白地猛摇头。
“顾姑娘跟韩振夜有过接触?魔教的人善于伪装,或许顾姑娘只是暂时被迷惑了。”沈宽笑容不改地问,缓慢地走近几步,模样像是最慈祥的长者。他看着野火,眼睛深处始终有一种难以解释的光芒,那种光芒被种种情绪覆盖得很好。
野火即本能地往铁鹰靠去,潜意识里就对聚贤庄的人感到不安。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太过羞窘,险些让他们瞧见她的****,所以她难免就对沈宽有些顾忌?每次视线与沈宽接触,她心里就是会有着莫名的恐惧。
“这几日冰儿为他送吃食去时,我也会跟着下去。”野火紧靠在铁鹰的身上,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一双小手也紧抓着他的衣衫。
她本来也以为韩振夜不是什么好人,才会有那么多的名门正派等着要他的命,但是这几日来,跟着冰儿在地牢里流连,她隐约发现事情似乎跟她的想象有所出入。
“沈庄主,魔教虽然恶名昭彰,但是活动范围仅限于关外,倒是不曾到关内犯案。”铁鹰徐缓他说道,握住野火的手,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睛变得冰冷,几乎就想要把这些人轰出铁家,痛恨他们竟然这么卑鄙地戳刺着野火心中的伤痛。
“铁鹰,你也想替韩振夜求情?”一名老者眯起眼睛,愤怒地将手中的木杖击往地面。
“这就是你真正的意思吧?所以处决的事情才会一再的被搁置下来。”他站起身来,瞪视着眼前一对年轻男女,在他眼里看来,跟魔教扯上关系的,一概都是罪大恶极的。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听来格外刺耳。穿着黑色衣衫的男人站了起来,看着野火的眼神有几分不屑。“是不是在外流落了多年,就真的跟一般大家闺秀有差别?虽然昔日顾家贵为豪门,但是看看今日,残留的一双儿女都是什么德行?铁城主,你可要三思,这样的女子真的可以匹配你吗?”
韩振夜似乎跟一般恶徒截然不同,尤其是他看着冰儿的眼神,总是会让野火想到铁鹰。
几次她只是陪着冰儿到地牢去,简单地与韩振夜谈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不敢打搅两人。
会用那么热烈而温柔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的男人,怎么会是十恶不赦的恶徒呢?
所以,此刻听见他们准备要处决韩振夜,令野火格外地焦急。
铁鹰皱起眉头,不知道是该吻得她头昏转向,还是该给她柔软的粉臀一阵好打。他之前已经不断地嘱咐,不许她再去地牢里;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危机尚在酝酿,她知道得愈多,只会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