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啮舌怒目杀通关
郎五的双枪突兀打摆子似的颤荡跳弹,密集又强猛的回震力道顿今他两手虎口进裂,手臂发麻,甚至连桩基也浮动不稳,急连摇晃,他一声“不好”尚未及出口,“呱”的一记,头顶上大片皮肉已应声飞起,半片白惨惨的颅骨杂合着赤红的血络暴露于外,仅差一分,便给他掀了天灵!
贾如谋的利剑淬进,几乎不分先后,穿过雍狷的有小腿腿肚,剑身甫始沾洒着血滴拔扬,大砍刀的锋刃已倏然倒翻,贾如谋闷哼着倏退丈外,左胯骨的部位业已沁现一团猩赤。
皮盾便在此际重重砸上了雍狷的背脊,他往前踉跄,立步未及,阴七娘的长索飞绕,没能缠上他的脖颈,却卷牢腰间,那婆娘用力带扯,雍狷又不禁顺势前俯,单彪乘机大步跨近,猛一狼牙棒挥向雍狷后脑。
雍狷前俯的身躯霍然倒翻,大砍刀闪电般横架,火花四溅中单彪的狼牙捧反弹而起,当那一声金铁震响甫始传扬,刀锋猝偏,单彪握盾的左臂已血淋淋的齐肘抛起。
阴七娘赌状之余,不禁又惊又怒,她喉头啤号有若兽鸣,双手卷缠越急,同时皮索的另一段候射如箭,冲着雍狷胸口笔直贯戳:就在索端将要接触雍狷胸膛的-那间,雍狷左手五指倏然箕张,铁勾也似一把握住了射来的皮索,虽然索上所挟的强劲力道撞得他身形歪斜,却在脚步错杂问一刀贴飞削,阴七娘尖叫怪吼,弃索急窜,两手背上已是皮开肉绽。
郎五同意的点着头道:“阴前辈所言极是,想我们吃尽辛苦,流血卖命的追缀上来,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并救回小子雍寻,如不及时解决此人,则一切皆属空谈,要解决他,定须群策群力方能奏功,其它枝节,全都不用考虑了。”
阴七娘斩钉截铁的道:“好,我们说干就干,大家并肩于上!”
朱乃魁尚在迟疑:“七姨,不等师叔的招呼么?”
阴七娘大声道:“老家伙那里自有我来担待,且先摆平了姓雍的再说!”
单彪领先一声猛叱,奋不顾身的扑向雍狷,皮盾横挥,手上的狼牙棒居中直捣,阴七娘亦侧翻斜跃,黑色皮索怒矢般激射而出,两人这一交相夹攻,雍狷立刻感到压力顿增,不得不往后退避,他这一退,郎五的两只红缨短枪,朱乃魁的一对流星锤已适时递到,而贾如谋的剑势更急,斗然问一个以五对一的场面业已形成。
卷土重来的贾如谋本待挺剑再上,一见阴七娘双手血糊淋漓的在那里蹦跳嚎叫,立时乱丁方寸,顾不得对付雍狷,连忙扑向阴七娘身边一对这位“不老金刚”而言,阴七娘的安全,比什么都来的重要!单彪早巳痛的丢下他的狼牙棒,拿右手托住断肘,半跪在地厂不停嘘气,整张面孔,都已扭曲得变了原形,身子更在急剧抽搐,眼瞅着人就要虚脱了。
朱乃魁便拣了这么个空隙,双锤齐出,暴击雍狷背脊,两团寒光,风啸力涌,好象恨不能。─下子就把雍狷砸成肉酱!
血气逆回、神浮脉悸中的雍狷,尚未及顺过劲来,朱乃魁的攻势巳到,急切里,他猛咬牙,斜肩背负的弓囊突往上扯,“砰”“砰”两声闷响,正好挡住了朱八魁的双锤,雍狷的身形也就地旋走,刀芒进射如银瀑四溅。朱乃魁狂吼着连滚带爬的翻腾出去,而雍狷一个跳跃越至五文之外,再次拔刀拔升,人已鸿飞冥冥,踪影不见!
郎五大叫着追出六七步远,转头─瞧,却并没行任何同伙跟随过来……朱乃魁还未从地上爬起犹在往一边翻滚,单彪只剩下半口气,贾如谋正满脸痛惜之色的替阴七娘料理手伤,对于雍狷的腾走,竟充满一种无力无能的颓唐反应……叹了口气,郎五废然止步,─头─脸的斑斑血渍,益发衬得他形容晦涩,颜貌凄惶,他当然不必再往前追了,就凭他─个人,便算追上,又能济得鸟用?
攻势急劲中,阴七娘咯咯怪笑:“姓雍的,老娘看你还能狠到几时,任你再刁再滑,今番也不过是一只瓮中之鳖,端等着剥皮去爪,大斩八块啦!”
雍狷闷不吭声,全力低挡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强攻,其中当然仍以贾如谋的威胁最大,而阴七娘手段之毒亦不容稍有忽视,单彪则完全以拼命三郎的姿态出现,式沉抬猛,骠悍之极,再配上郎五的双枪吞吐如电,朱乃魁的流星锤闪射穿飞,不到三十招下来,雍狷已经汗透重衣,呼吸粗促,显露出吃紧之状。
朱乃魁双锤交舞,振声大叫:“师叔,七姨,姓雍的眼瞅着已是强驽之未了,咱们务必得抓紧时机,不拘生擒活杀,都要把他撂倒!”
阴七娘旋身游走,皮索兜卷似长蛇矫腾,边冷冷的道:“你自己手下紧点就行,我与你师叔不用你关照,节骨眼上包管比你拿捏得准!”
这时,郎五突然流滚斜进,一对短枪抖起斗大的两朵红云,暴刺雍狷!大砍刀上的双环“呛啷”震响,雍狷的身形随着刀芒的滚转骤隐其中,一条匹练般的光带“呼”声挺迎,去势之凌厉,仿佛烈焰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