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四篇:只好下手
现在想想,觉得实在有趣。
爸,您恐怕是三合院内最倒楣的父亲了。
因为您的脸比别人多了一点横长的肉,
于是大家公推您是最严酷的父亲,要是打起小孩一定得送医。
父亲走出三合院,想是去田里工作了,看来我们将要跪到晚上他回来为止。每个人都把怨恨的眼光瞄向大堂哥。
大堂哥也很有心赎罪,把扑克牌拿过来,蹲在我们面前,说道:“那我们就在这边玩好了。”
有人正要点头,忽见得父亲竟又走进三合院,我们都吓呆了——全都又跪得直挺挺,可媲美雕像。
父亲没走过来,远远看了我们一眼,搔搔他的小平头,像是头皮突然很痒。一个堂弟刚好回来,经过他身边时被他叫住,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堂弟点头看过来。不久,父亲走了,而堂弟走进公厅,忠实传递圣旨:
“你们爸爸叫你们起来啦。”
当别的小孩因犯错而被打得满头包时,
我实在想不起来您除了打过我们手心之外,还打过哪里。
【……那,打那里呢?】
喔。我们都站起来,伸手踢腿,拍掉膝上的泥灰,因为害怕爸爸又会突然蹦出来,大家决定下次不可以在公厅玩牌。
“……,人家又没怎样……”最无辜的那个现在才敢哭。
大伙随口安慰:
“啊,你是大伯的小孩呀,其他人都跪了,你没一起跪会很奇怪溜。”
也是。爸爸总是努力做到不让其中一个小孩觉得自己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