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北海道现场
在这次调查中,吉敷见过各种类型的老人,有一生里充满感性色彩的,也有便山那样的。只要看看他们年老后的生活,就可以了解此人经历过怎样的人生。
“这么说,拍摄这张照片的瞬间,列车车厢内的洗手间门前挤满了包括杉浦在内的围观的人,他们正因尸体消失而震惊不已?”
神和住的家位于机场附近,步行即可到达。那是一幢相当宽敞的房子,有一部分用篱墙围绕,四周是菜园和空地。在东京,根本不可能见到这样的住家。
“一定是。”
吉敷在客厅里边望着玻璃窗外的菜园,边跟神和住交谈。神和住的脸很大,身体也很壮硕,讲话声音很洪亮。他详细说明那天晚上在空中的拍摄过程是何等危险,以及列车出轨的瞬间,在高空都听到了巨大的声响。
吉敷默然。他无法讥笑牛越的这种想法,事实上,仔细一看,身穿小丑服的男人那呈大字形的尸体似乎未与车顶接触,仿佛浮在车顶上。
“不会是灵异照片吗?”牛越还是执著于这点,“已经死亡的男人,灵魂在升往空中的半途,正好被人从上空拍摄到?”
“真是麻烦。”吉敷蹙眉,搔了搔额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照片。但是,至少跑来一趟是有价值的。”
“又出现新谜团了。”吉敷恨恨地说。本来以为已经解开了一个谜团,却没想到又增加了新谜团。
不过,坦白说,他内心并不觉得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瘦小的小丑举枪自杀的洗手间正上方的车顶?”
由于晚饭时间到了,两人不方便逗留太久。他们打电话叫来出租车,来到了一家饭店。
“啊,不错,就是这样。”
吉敷边吃晚饭,边叙述自己到目前的调查结果,包括见到吴下精太郎,前往藤枝市见便山宗俊,还有在热海见过八坂秀作等。他告诉牛越,从这些人的证言中已明白行川郁夫是朝鲜人,与弟弟从朝鲜半岛被强制带往库页岛,直到昭和二十二年才脱逃。他们在小樽的吴下马戏团待了十年,兄弟俩原来的姓名是吕泰永和吕泰明。
“第二节车厢……而且,这个位置在车厢最前端,这么说,岂不是就在那个洗手间的正上方?”
“是的,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牛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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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错了,可是……无法确定小丑手上是否握着手枪,从照片上看不出来……”
接下来,吉敷在牛越的带领下去见神和住。神和住满头银发,身材不错,显得很精干,全身上下散发出活力,非常适合为媒体充当摄影师。
“没错,就是这样!没想到,原来尸体移到车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