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是太窄
刚好那个时候,我的母亲正和大姑大婶一帮亲戚去神社拜神,就是先供上点燃的蜡烛然后许愿那种。她自然是打算祈求儿子考试成功,她摆好了蜡烛,正准备合掌的瞬间,蜡烛啪嗒一下倒了。她赶忙扶起来,同时确认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似乎谁也没注意,于是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许完愿便回家了。但后来听说,其实当时周围的亲戚们全注意到了,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当时的高中数学(现在怎样不知道)分为Ⅰ、ⅡB、Ⅲ三级。Ⅰ在是第一学年、ⅡB是在第二学年、Ⅲ则是在第三学年时开始学习,这是当时我所在学校的教学方针。我想考工科,为了考试必须学到数学Ⅲ。
对不科学的东西毫无兴趣的我后来想了想,这一连串事情或许真的暗示了我的未来。当月十八日公布的合格名单里并没有我的号码。后来我又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挑战二期学校,但还是被干净利落地淘汰了。
谈到考大学,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从高三开始就算是一名考生了,可我没想到自己在高三的第一学期就出师不利。
这样一来便注定了我将要成为一名复读生,但其实我并不悲观。靠那种程度的备考就能考上理想的学校才奇怪,而为了上大学就花掉几百万同样让人觉得不妥。而且我的好朋友E也和我一样在F大的考试中落榜,与我约好一起享受复读生活。
“喂,”抱着胳膊的父亲对我说道,“F大学的考试,你给我下点狠劲。”
我开始认真地复习迎考就是在那段时间。我开始焦躁起来,因为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可没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我点头。
听到这番话,我不禁怔住了。我的脑海里产生了幻觉,好像在空无一物的荒野之上只剩下我独自一人,空洞的风呼呼吹过。
F大学是我准备报考的一所一期学校,它的宣传口号是“全日本学费最低”。
“唉,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努力了。但是,可不许有什么先复读一年看看之类的想法。”
考试在三月四日和五日举行。最终我没去D大学办入学手续,这真正是背水一战。靠不住的班主任曾给出似乎也不大靠得住的意见:“既然D大能合格,F大应该也没问题吧。”如今那成了我心里唯一的支撑。
我们这帮被抛弃的少数派,只能参加每两周一次、在星期六放学后开课的辅导班。可是我强烈地感觉到,这种敷衍的课程对考试没有任何帮助。有一个学生就此询问老师,而老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得很难看,嘿嘿干笑着给出了如下回答:
考试当天中午发生了一件不祥的事情。我正准备和朋友们在操场的一角吃便当,装菜的小盒子却从膝盖咕噜一下掉到了地上。盒盖没有盖,而且还忠实地遵循了墨菲定理,菜朝下扣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发出了“啊”的一声,接着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收拾着沾满了沙子的玉子烧,同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运气开始走下坡路了。
但数学Ⅲ的课程却在高三第一学期刚过半的时候被取消了,而且是彻底从课程表上消失。原因十分简单。在第一次摸底考试中老师们吃惊地发现,所有学生别说数学ⅡB,就连数学Ⅰ的程度都没有完全搞懂。学校当即决定将原本安排给数学Ⅲ的课程全部用来复习数学Ⅰ和数学ⅡB。这一决定令我十分震惊,但志愿考理工科的学生只占全体学生的一成左右,为顾全大局而牺牲局部,对于学校的这种认识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