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体育社团里的花样年华
那么,最关键的那每天免费玩射击游戏的承诺又如何呢?实际上,我们真正面对靶子射箭,已经是加入社团两个多月之后的事了。那么之前都做些什么呢?其实只是每天拉弓摆姿势而已,另外就是时不时地喊两句“七哇”或者“阿西塔”。
嗯……我沉思起来。射箭,看上去多少有一些清新脱俗的感觉。去年的蒙特利尔奥运会上,同志社大学的选手道永还拿了银牌,作为竞技活动来说,给人的印象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样似乎终于能和体育社团所特有的“吃苦耐劳”这种落伍思想一刀两断了。“我考虑考虑。”说完我便离开了,不过其实我在心里已经十分倾向于这里。而且再不早点决定的话,万一划艇部的人再来绑架就不好办了。
“我是划艇部的。”男人抱着我说,“我们为你准备了咖喱饭。请一定来我们的活动室一趟。”
几天后,我去申请加入社团。射箭部的活动室并不在那栋脏兮兮的体育协会楼当中,而是独立设置在号称当时关西第一的射击场旁边。前辈们非常亲切随和。我十分满意,觉得这下子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个中乐趣了。
我要细细地品味这份感动,就在我正这样想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左边靠近,一下子拦腰抱住了我。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发现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好像橄榄球比赛时擒抱防守似的贴在我身上。
然而,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子也就到此为止。开始训练的第一天,我们这些新成员首先被教导的就是如何向前辈行礼。见面时说“七哇”(这应该是日语“你好”的简略发音)、行礼时说“阿西塔”(估计是日语“谢谢”的简略发音吧)是最基本的。训练时大声喧哗也绝对禁止。而且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严格地论资排辈。我只得继续过着那不知究竟是去练习还是去给前辈打杂的每一天。
我被“免费”这字眼所吸引,凑了上去。曾被称为游戏厅之王的我,尤其擅长使用冲锋枪或霰弹枪的射击游戏。
“真的只是这样吗?”
一个看上去应该是射箭部成员的男生将弓和箭递给了我。标靶的距离不到十米,靶子正中间挂着一只气球,他们说只要射中气球就送糖果。糖果什么的我倒是不想要,但浑身流淌着的游戏厅之王的血液却在沸腾。我大致学习了一下射箭方法,试着射了一箭。虽然偏得很离谱,但至少掌握了窍门。我用剩下的箭射破了两只气球。和我同时射箭的还有好几个新生,但谁都没有命中。
“那,拿过了之后总可以来一下吧?我们不会要求让你今天就加入的,但请一定来聊聊。听我们说说,吃完咖喱饭,然后就可以回去。”
“很厉害啊。”射箭部的成员说道,“你喜欢这样的游戏吗?”
“成啦!”我握起右拳,为自己的胜利喝彩。这个瞬间我已经等了两年。
这不可能,我想。这明明应该是科学性十足的射箭运动,不可能存在如此落后于时代的错误观念。我真想告诉自己,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就这样,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看第二志愿的电气工学专业,结果就有了。准考证号一○四九二,那绝对是我的号码。
但这就是现实。当我去给参加联赛的前辈们当啦啦队时,我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听到着装要求后,我的眼珠子都掉了。竟然要求我们穿制服去。所谓制服,就是学生服。高中时是自由着装,那玩意儿早没有了,就算有也该小得不能穿了吧。我将这一情况向前辈说明,却只换来一句“自己想办法”。说出来真是丢人,我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居然还落得个回过头去买学生服这样莫名其妙的下场。
F大学公布录取名单当天,在告示板上发现自己的准考证号码时的喜悦,是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能名列前十的幸福瞬间之一。毕竟我是个复读生,也没有其他大学可去,已经完全处于悬崖边缘。而且,F大学工学部可以填四个志愿专业,我的第一志愿电子工学专业已经落榜了。一年前陆续被从第一志愿到第四志愿的电气、机械、化学、金属专业拒绝的痛苦回忆复苏了。我甚至开始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去装样子考庆应了,还不如找个保底的大学考一下呢。
“等、等等、等等,请稍微等一下!”我试图挣脱男人的臂膀。不愧是锻炼过的,对方纹丝不动。“接下来我还得去拿录取通知书。”
“还行吧。我对于射击游戏比较在行。”我挺了挺胸。
“肚子饿了吧?我们的咖喱煮得很好哦。”
“如果是这样,不如加入我们社团吧!每天都能玩射击,而且还不要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