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中的庆应学子
“要是能进庆应,那就帅啦。”H谷和我一样在众人的怂恿下参加了这次行动,他在新干线上这样说。
年末的时候,我的大阪F大的合格概率是“?”,意味着情况十分严峻。我将这件事告诉H谷,他不满地噘起了嘴。
我去参加K学院大学考试的那天早晨,母亲说:“加油啊。要是姐弟俩都落榜就太没面子啦。这是雪耻之战。”我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别把我和她放一起。”
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预备校开始叫来家长就学生志愿问题进行三方会谈。那时候校方会就学生是保持现在的志愿就好还是换个学校给出定论。如果是“?”或“×”,肯定会被要求降低档次。作为预备校来说,从经营的角度考虑,肯定也不希望整体的入学率下降。
两个星期后寄到家里来的,并不是那种一看便知里面装着录取通知书的又大又厚的信封,而是简单将纸折了两折塞进去、糊上胶水的敷衍之作。母亲还没打开就直接走到了垃圾桶旁,打开后立刻便撕碎丢掉了,随后只说了一句:“没考上。”
“家长见面会……”我沉吟起来。
我看着母亲那一连串的动作,应了一声:“哦。”
不过这事看上去确实挺有意思。我试着回家跟父母说了。二人非常赞同,理由是“早稻田、庆应的话,就算光是去参加考试,听上去也很有面子”。真是一对随便的父母。
“那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去挑战一下嘛,而且大家一起去东京转转也很有意思啊。”见我那样回答,毕业于La Salle高中的男生不负责任地说道。
于是我决定和他们一起去。但那可是闻名天下的早庆,为了掌握敌人的实力,在预备校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时,我在志愿那一栏填了庆应大学工学部。光是这样写,我都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伟大起来。传统名校的实力真是不得了。
“你傻啊。我就算去参加早稻田啊庆应之类的考试,肯定也考不上啊。”
几天后,模拟考试结果出来了。我看了一眼志愿合格概率那栏,是这样的:“庆应 工……×”,旁边的空白处还有一行用圆珠笔写下的字:“立刻到办公室来”。我当然没去。
“这个样子是没法参加家长见面会的。”
后来得知这一结果的大姐说:“都复读了还和我一样。”我真想揍她。
“哦?是嘛。那还真够呛啊。”说话的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带着笑意。
考试继续进行,我却总也拿不到录取通知书,最终就这样踏上了早庆的考试之旅。我和朋友乘坐新干线前往东京。庆应大学工学部的考试事先已经报了名。
“‘?’不是很好嘛。我可是‘×’啊。”
早庆的考试就快开始,如果去参加两所大学的考试并且选考好几个专业,时间长的话,考生可能需要在东京住大约一星期。于是这帮人打算组团一起前往东京。
接下来就是投入考试。我首先尝试的,是位于西宫、因美式橄榄球而闻名的K学院大学。
新的一年到来,向报考大学提交报名材料的季节也跟着来了。这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同伴们的邀请——他们问我要不要组团参加早稻田和庆应的考试。
其实大姐以前也考过这所大学。她一口咬定不上大学,从高三寒假开始就出去打零工。因为被担心她将来的父母念叨个没完,于是嚣张地说“K学院大学的话倒是可以去上”,便参加了考试。不用说,没考上,那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那样都能合格,这世上的考生都得落泪。
但是像我们这样的情况,因为在当地再也找不到比大阪F大更次的国公立大学了,如果被要求降低档次就很难办。估计辅导老师也很伤脑筋吧。几经考虑之后,我和H谷都决定不参加家长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