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时生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道:“请问东条女士在家吗?”
“那就别在这儿抽啊。”
“怎么了?进去啊。”
时生说了声“走吧”,在拓实背上推了一把。拓实这才不情愿地跨出了沉重的第一步。
“看样子不错。”拓实直往后缩。
门帘后面比想象中的还要暗。木框陈列柜里摆着和式糕点。陈列柜后有两个身穿白大褂、头扎三角头巾的女店员,屋子更深处有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在办公。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当初说不愿事先打电话的不就是你?人家还特意写了电话号码。”
“可也不知道情况怎样,我们贸然闯进去,说不定会给对方添麻烦。”
“我讨厌让人家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信上写着卧床不起,估计在家。”
“所以才没打电话就来了嘛。别再说了,走吧。烟不是也抽过了?”
“好像就是那儿。”时生说。
一个店员正在招待一位穿着颇有品位的女客,另一个对拓实鞠了一躬,说:“欢迎光临。”估计她心里在想,这位客人走错地方了,可脸上一点也没显露出来。但她马上就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因为拓实直挺挺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们按指点来到有成排的木结构房屋的居民区。街上的行人虽也不少,却有一种闲适安详的氛围。临街开着一家古风犹存的和式糕点店,藏青色的门帘上清楚地印着“春庵”二字。
时生捅了捅他的侧腹,拓实也想说些什么,可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自报家门。
“顺这条路一直走,有座热田神宫,过了那儿……”一个长相忠厚的中年警察特意走出派出所,给他们指路。
拓实看了一眼玩弹子得来的廉价手表,快下午一点了。“不能保证那人在家吧?”
时生上前,从拓实嘴上将快燃尽的香烟夺了过来,扔在路边,用运动鞋踩灭。
拓实取出一盒艾古,叼上一支,用一百元一个的廉价打火机点燃,冲着白云喷了口烟。一个家庭主妇模样的人警觉地用余光看着他们俩,走了过去。
“乱扔烟头不好。”
“等一会儿。先抽支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