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是我写给拓实的信。时机合适时,请交给他看。如果觉得没有必要给他,烧掉也可以。
时生叹了口气。
从第二页起,每张信笺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太麻烦了。”拓实将信封推回,“想必你已经看过了,说一下内容不就行了?”
拓实,你好吗?我是你的生身母亲。不过,我没有资格声称是你的妈妈。因为生下你不久,我就将你交给了别人。真是很对不住你。如果你因此而怨恨我,我也是自作自受。不管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原谅的。
“你不就在害怕吗?担心信上写了些你不想知道的事情。现在这样顶多是态度恶劣而已,读了信就不能虚张声势了,是这么想的吧?”
“谁害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不想看那女人的胡言乱语罢了。”
“你害怕什么?”
“是不是胡言乱语,自己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你现在这样,在我看来就是担心、害怕。”
“别问那么多,看了就知道。”
但是,我认为有一件事必须让你知道,就写了这封信。就是你父亲的事。他叫柿泽巧。是的,以巧为名字的人有很多,你和你父亲也是。他与我们住在同一町内,是个漫画家。估计你没看过他的漫画。他用的爪冢梦作男这个笔名,估计你也没听说过,是根据手冢治虫取的。制造梦想的男人,当然也有这样的意思。遗憾的是,他的作品销量只有手冢治虫的百分之一,几乎不为世人所知,但他的漫画相当不错。
“这是什么?”
我就是他少数读者之一,但也没什么可自豪的,因为我没有花钱买,是从朋友那里借的。
信封上的收件人写着“宫本邦夫”—拓实的养父,收件人地址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的旧地名。
“没必要看,反正不会有大不了的事情,无非是解释、托词什么的。”
拓实看看信封,又看看时生。时生眼神坚定,不像会收手。拓实无奈之下只得伸手接过。
说着,他又将信封推到拓实身上。
信封中鼓鼓地塞了十张信笺。信笺已经稍稍发黄,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文字。拓实偷偷做了个深呼吸。第一张信笺上写着:
“这是以前东条须美子写给你的信。当时她尚未结婚,所以寄件人写的是‘麻冈须美子’。开始她准备寄出去,后来又改变主意了。听那位老婆婆说,这信一直放在衣柜的抽屉里面。我也是刚看过。告诉你内容当然也行,但总是难以全部转达,还是你自己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