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医生这才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听完了心跳量血压,量完了血压翻眼皮,翻完了眼皮才抬起头来埋怨说:“你是怎么搞的,你妻子的血压这么低,高压90,低压50。必须增加血糖才能回升血压,赶快找个支架来输液。”
钱大兴急忙跑到门口把一个平时不怎么用的衣架搬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不好,不该和她发生争执让她生气,一下气成这个样子”。
中年医生既是同情又是责备的口吻,说:“你呀你,不知道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她在血糖很低的情况下很容易激动,激动就容易导致昏迷,瞧瞧,家里的条件那么好,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弄成这个样子。”
钱大兴内疚地说:“以后不会了,现在问题大吗?”
医生说:“这倒没什么大问题,虽是血糖低,这种情况是虚脱引起的,在输过液后会有些缓解,她会大睡一觉,等她稍微稳定一些,最好是送医院检查一下对症治疗。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她再激动了。”
千里追捕头号嫌疑犯
庞兰芝早就醒了,早就恢复了镇定,恢复了理性,她是在静心地听钱大兴给王飞打电话,让他们快走;给急救中心打电话要求他们,派两位医生来家里对她进行急救;商贸集团总公司来电话说,在深圳的一批价值一千多万元的货被海关扣留,下午四点半钱大兴亲自坐飞机前往深圳处理。庞兰芝想尽快把这些消息送出去,苦于没有机会。庞兰芝继续着昏迷的假象,钱大兴又恼又羞地骂王飞骂海关骂急救中心,这也不是那也不好。就在钱大兴恼羞成怒地骂王飞不是人时,救护车来了,庞兰芝趁钱大兴离开房间的机会,急翻身快速在早准备好的纸条上写下“王飞明早飞机场,去公安局”几个字,她想用这几个字,让蔡茜她们立即抓捕钱大兴、王飞一伙犯罪嫌疑人。
钱大兴只想先稳住庞兰芝,不想当着她的面与王飞撕破脸皮。
只凭焦胖子点头哈腰:“钱总你回来了。”这句只言片语已使钱大兴洞悉一切,他脸上涌满赤红的热血,额头暴起凸显的青筋,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除此之外七窍无音。他抱起庞兰芝急转身大步跑上地道顶端进了卧室,把昏迷的庞兰芝放到了床上,连着推晃了几下:“兰芝,兰芝,”庞兰芝一动不动。
钱大兴这次真的火了,放下庞兰芝急急走出卧室,走出屋外,快速地掏出手机拨响了一个号码,从扭曲的脸形看这火是冲着王飞来的,强怒发出的低音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更凸显了:“王飞,赶快收拾东西从我家滚出去!这些天警察都从机场撤走了,机票和证件我也都给你了,明天早上的班机,今晚立即滚出去!”
“多谢多谢,一定一定。”
按照急诊处理,外加出诊费共计一百二十元。
输完液钱大兴把中年医生领到书桌前签字付费,另一位年轻的女护士给庞兰拔静脉滴注针头时,手心像被蚂蚁叮了一下,顿有痒痒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伸开手掌一看,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全身抖了一激灵,头皮发麻地向后移动了一下身子,紧接着惊讶地啊了一声,庞兰芝焦急地挤鼻子弄眼制止她声张,小护士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收起惊恐的面容,不动声色地把小纸团握在手心里。
“怎么了,一切正常吗?”钱大兴和医生听到小护士的啊声急忙过来问。
小护士乘机埋头一手捏着针头,一手压棉球,作一个猛拔针的动作,这才抬起头来应了一声:“啊--还好还好!”小护士手压着棉球,心不在焉地乜了一眼床上的病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又闭上了那双苦涩的眼,她那颗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才情不自禁地用握着拳头的手臂擦了一下鼻子尖上沁出的汗水。
王飞从钱大兴的话里听出庞兰芝现在肯定还在昏迷状态,也肯定钱大兴仍在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庞兰芝醒过来了,肯定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他心里不知是轻松还是沉重,是好笑还是心烦,他只是想这一趟钱大兴家来的,怎么撞上这么多想不到的事啊。又想这个庞兰芝,怎么干什么事都跟走火入魔似的!王飞是有意气他,他知道庞兰芝下地道不是钱大兴的意思,他还知道钱大兴一直想和庞兰芝重复旧情,但王飞认为既然离了婚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缠绵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干什么。王飞更清楚钱大兴不见庞兰芝很快就会到这地道里来,所以他缠住庞兰芝当面说钱大兴的坏话,是想让钱大兴尽快帮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王飞还听出来钱大兴说这些话是压着腔调闷出来的,是怕庞兰芝听到说他是通缉犯。王飞最见不得钱大兴的阴阳怪气,好像庞兰芝不与他和好就是他挑拨似的。王飞因此在听了钱大兴的话后有些赌气,对钱大兴暴怒更加反感并回予相应的报复:“怎么了钱老大,嫌弃我们了?既然明天一早的班机,那我们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呆在家里,你放心,即是走我们也会从别的出口处正大光明的走,也不会从你那个金屋藏娇的卧室溜走!”说罢王飞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庞兰芝早就醒了,早就恢复了镇定恢复了理性,她是在静心地听钱大兴给王飞打电话,让他们快走;给急救中心打电话,要求他们派两位医生来家里对她进行急救;商贸集团总公司来电话说,在深圳的一批价值一千多万元的货被海关扣留,下午四点半钱大兴亲自坐飞机前往深圳处理。庞兰芝想尽快把这些消息送出去,苦于没有机会。庞兰芝继续着昏迷的假象,钱大兴又恼又羞的骂王飞骂海关骂急救中心,这也不是那也不好,就在钱大兴恼羞成怒的骂王飞不是人时,救护车来了,庞兰芝趁钱大兴离开房间的机会,借他招手迎医生进屋的瞬间,急翻身快速在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字,她只能这么写,她想利用这几个字让公安局,让蔡茜她们立即抓捕钱大兴、王飞一伙犯罪嫌疑人。
刚刚写完,医生已来到了房门口,庞兰芝打眼一瞧,走在前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庞兰芝忙将纸条往手心里一攥,翻转身子躺下、伸腿、闭眼,继续她的昏迷状态。这一连贯动作最多几秒,在医生进门前就已干净利落的完成。走在前边的医生问病人在哪?钱大兴脸色铁青指指房内:“在卧室里。”
钱大兴有些奇怪,明明庞兰芝被子盖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跑到一边去了,他以为庞兰芝醒过来了,急忙跑过去一看还是那样,脸色苍白,紧闭双目。
钱大兴把被子重新盖在庞兰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