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王君廓狡诈卖友
“……,将军,怎么再送他们一场功劳?”
王君廓踞坐席上,大模大样地招了招手,笑道:“兄近前来,听俺细说。”
……
兔落乌升。
初夏时节,连日无雨,今天是个大晴天,虽然上午,阳光已炽,不过有风,微风拂面,却不觉炎热。官道两边的田野,绿意盎然,不是麦子,而是过腰高的野草、野燕麦如浪。
“大王亲率主力,已渡涑水,所伏兵之地,距虞乡数十里。你我只要能将姜宝谊、李仲文部挡上个一天半日,大王主力就能到达。这不是大王深恩,又给了你我一次立大功的机会么?”
王君愕说道:“将军,话是这么说,但姜宝谊、李仲文部众两万,姜宝谊部且颇有从李渊起兵的老卒,姜宝谊是李渊起兵时的左三统军,又有骁勇之名,而我部主力才三千,虽有王敬之等部可用,……然而将军,一则王敬之等部乌合,不堪大用,二则,这几天王敬之他们可有点不对劲啊!只怕是也不敢用他们。这样一来,这场阻击战恐就不像将军想的这么乐观了。”
这两三天,王敬之等虞乡群盗的盗首,的确是不太对劲。
与王君廓、王君愕等见面时,彼等时常眼神游移,言辞闪烁,私下更夜夜相聚,窃窃私语。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不言自明,肯定是与王君廓以“群盗”为饵,诱元君宝中计有关。
行军的步骑队伍经过时,惊飞起群群的雀鸟。有只乱窜的兔子,奔到了道边,好在反应得快,赶在瞧见它的兵卒抓前,及时回身,躲进了浓密的草丛中。
不远处是个乡里,寂静悄然,无人进出,也听不到犬吠、鸡鸣。一座废弃的亭驿,坐落在几棵大槐树下,瓦顶塌了大半,露出梁木,燕巢空悬在朽椽间,风吹动铜铃,叮当声显得凄凉。
中军队中,大旗之下,策马前行的姜宝谊,收回了打量左近的视线,眺向前方。
笔直的官道通向虞乡城外。
王君廓“哼”了声,说道:“要非老子临机应断,妙置计策,元君宝、元仲文这俩贼厮岂能轻易中计?彼等贼辈,又岂能因此得立功劳?彼辈功劳,老子已经报与大王,大王的封赏也已经下来。若知晓感恩,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倘若不识好歹,妄图生变,哼哼,老子眼皮底下,又岂能容之?君愕兄,你就放宽了一万个心吧!有老子坐镇,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王君愕听了,心中稍安,但仍忧虑说道:“将军英明,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彼等而下已有异状。仆之愚见,此次迎击姜宝谊、李仲文部,最好是不是就不要用王敬之等部参战了?”
“君愕兄,你这又说的是甚么话!”王君廓连连摆手,说道。
王君愕问道:“将军何意?”
王君廓正色说道:“此正用人之际。老子不仅要阻住姜宝谊、李仲文两部,老子刚不是才说过么?老子还要借此机会,再为大王立下大功,重创姜宝谊、李仲文两部!少了王敬之诸辈,老子的大功怎么立?此战阻击,说不得,君愕兄,你我仍得……,嘿嘿,再送他们一场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