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李齐公百人迎敌
蒲坂城头。
尧君素凭栏远眺,见唐军主力北去,沉吟良久,顾与王行本等从将说道:“前日遣吏出城,贼兵围困甚严,未能得出。今其主力北向,城围稍懈,或有机可乘。可再选勇壮之士,今晚垂篮下城,潜出城外,探查清楚到底北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以便我军随机应策。”
王行本等将应诺。
蒲坂、虞乡、桑泉,这片南北不过二百里,东西百余里的狭长地带上,战云密布,三方势力犬牙交错,勾心斗角,随着独孤怀恩的终於北上出兵,就像拉开的弓弦,局势愈发山雨欲来。
……
军报来自涑水对岸。
涑水对岸的汉军,打出了一面新的旗帜,乃窦建德的将旗。窦建德遣兵五千,攻对岸的唐军营垒,攻了半天,攻不进去,唐军坚守如山,箭矢如雨,汉军士气渐衰,反被唐军逆袭获败。
柴静再次进言:“窦建德本称霸冀北,为李善道所擒。他对李善道,何止不会有忠心可言,定怀有怨仇,料其部也必士气低落。故其攻我南岸营,无功反败。是其不足多虑。而虞乡最新军报,李善道今日督军攻城,攻已多半日,仍旧未克,城守犹坚。将军,对岸之敌既已不足虑,李善道攻虞乡不下,其众之骄躁也已明证,我军北击之机,正当其时。不可再作迟疑。”
实打实地说,柴静分析得不错。
特别对窦建德的分析,很有道理。窦建德不是李善道的嫡系,相反,原先还是李善道的敌手,被擒后丢失了自己的地盘,从“人主”变成了“人臣”,不得不俯首称臣,心怀怨恨,部下士气不振,是常理中事。这样一来,涑水对岸的汉军的确也就不足为虑。
而又只要对岸的汉军,对蒲坂的唐军大营造不成威胁,姜宝谊、李仲文部兵计近两万,独孤怀恩可最起码出兵万余,两下合力,三万余众,李善道在虞乡之众,根据情报,不到两万步骑,在兵力上已是不及唐军联兵,则北与姜宝谊、李仲文联兵,共击李善道部亦就可行了。
独孤怀恩思前想后,虑之再三,决定作出:“留兵五千,看住蒲坂城内的尧君素部;分兵千人,增援对岸我营,令固守营垒,阻住窦建德部渡水即可;余众俺亲率之,明日疾趋虞乡,与姜宝谊、李仲文两部合围李善道!传令姜、李,限期两日内南下至虞乡,与俺会师。”
军令下达各部。
选好了留守之部,以韦义节、元仲文为将。增援之部兵少,千人而已,当日调出。余下主力,当晚犒赏备战,次日拂晓,独孤怀恩、柴静等引率步骑万余,出营北上,直指虞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