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关山 第59节
马场周围的布置刻意凸显大漠风光,不知从哪处移栽了几颗胡杨木在马场边,在京城水土不服,半死不活,光秃秃的树干对着蓝天。
马场里堆的黄沙土当然也不是真正的戈壁千百年日晒风干的碎石砂砾。
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河道土,遇水成湿泥。
几十名亲兵在马场里刚操练了两轮,踩得满地泥泞。就连站在马场栏杆边上低声交谈的两人,身上也都一副灰扑扑的尘土模样。
谢明裳远远便看见了马场栏杆边靠站着的两位。
从前出门交际时,她曾经听几个出嫁后的小妇人私下隐晦地议说几句,鼻梁高挺如悬胆的郎君“好用”。
好用?跟个木杵似的,哪里好用??
她做好了准备的第一次圆房,折戟沉沙。昨天日头落山前她就吩咐把院门关了,敲门也不放人进来。
算那位识相,没下令砸门,掌灯时辰过来转了一圈,静悄悄走了。
谢明裳身上不舒坦,心里也就不怎么痛快。
一个是顾淮,另一个便是昨晚在她门前吃了场闭门羹的正主儿。
萧挽风正好面对着她打马而来的方向。一眼看见马背上高坐的窄袖红衣小娘子,交谈便停止下来。
谢明裳隔着十来步勒停了马,“上回殿下承诺的原话,这匹得意赐给我了。可算数?”
萧挽风并不和她打太极,直接一颔首,肯定地道:“算数。”
她不痛快的时候,便出来寻旁人的不痛快了。
缰绳勒转方向,抛下跟随的马厩小厮,马鞭轻轻一敲,得意长长地一声嘶鸣,奔跑速度陡然加快。
直奔马场方向
而去。
这间抢来的庐陵王府里的马场确实不大。比起练兵跑马,更像为了附庸风雅而修建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