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关山 第117节
越隐瞒,越反噬。
毕竟是肉体凡胎,会疲惫,会愤怒,会受伤。在风浪里颠簸久了,不知不觉晕了船。哪有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晕了船,差点跌进风浪里。后来慢慢才站稳了。”
为什么站稳了呢。
谢明裳慢慢地回想。掰着手指头一桩桩地细数。
“明珠儿,如今我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了。无论爹娘哄我,骂我,劝说我,责怪我,我都觉不出好。我一个字都听不进。”
“我在自家里,都快要站不稳了。”
“嫁出去又怎样?嫁出去难道能比娘家好?昨夜听到嫂嫂的噩耗,我忍不住的哭。我怕啊……”
谢明裳把厚实的大斗篷解开,迎风抖了抖,把玉翘也裹在里头。两个小娘子肩头靠着肩头,谢玉翘不出声的流泪,很快打湿了肩头。
滚热的泪沾湿了肩头。谢明裳心神微微震颤,她察觉到了五娘的依赖和示弱。
“有匹叫得意的马儿,它是我一个人的马。它喜欢我,现在只许我给它刷毛,不许旁人碰。”
第76章 谁说你是棵沙棘?
得意是匹很聪明的马。表面很乖,其实淘气的很,谢明裳偏爱它,它便格外喜欢追着她讨果子,只追着叼她的头发。
如果没了她刷毛,它死活不肯别人靠近;没两天便会是一匹满身泥点的斑点脏马儿了。它很依赖她。
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马场,植满绿草,乍看三分像关外草原,看着就觉得敞阔。她常跑马。
“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稳,五姐姐。”
玉翘吃惊地停住了抽噎。
从何说起呢。
谢明裳回想起来,四五月间,她也有那么一阵子不稳的时候。
表面装作镇定无事。其实那阵子她的精神不好,还极力瞒着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