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 第67节
好似一切又恢复了从前的秩序。
杜从宜也终于等到北返的来宝,来宝九月底走了,十一月了才回来,杜从宜给的命令很突然,来宝直接南下,他手底下的人不少,回来后直接进了府里见她,将房契和一些收据交给她。
“这是扬州和南京的铺子,扬州做的是书画行,南京是做首饰和布庄。这是在扬州的宅子,就在铺子后面,这些是账簿。”
杜从宜问:“那边店铺整体怎么样?”
来宝又黑了几分,不过看着神采奕奕。他好像对这种东奔西走并不排斥,看着有些倦意,但神采飞扬。
郭奉是官家的人,这么一来,肯定会有人弹劾郭奉的。
官家这是要干什么?
是今年冬天北方用兵?还是汴京城里防备谁?
至于究竟什么心思,赵诚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
十月十九立冬,汴京城第一场雪来的很突然,连着几日。
“扬州的生意极好,书画生意非常好,尤其是您的画。汪相公的女徒弟这个名声,离了汴京城,非常有名。还有就是,代卖画的生意很好,咱们做的是平民生意,并不是那种高价,按照您说的那个叫什么顾客的定位,那边的掌柜的是原本那家书行的掌柜,做生意是有一套的。南京的铺子,用的人是咱们的人,杜康在咱们这边的铺子里做了很久,已经熟悉了,他是我带出来的,您放心。”
杜从宜的生意向南迁移,只是一种尝试,并不是准备大赚特赚。她暂且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能盈利,她就能生活,剩下的时间,才是她该慢慢考虑的。
她的将来在哪里,或者说,她要花一些心思在其他地方。
比如前段时间,赵恒沉迷她画的弩机的图纸,非要让人造出来看看。
等进了十一月,天气才彻底放晴了,关于九月底的太学大案,诡异的无人敢提及,因为东宫病重,官家很久不朝政,两府相公们都胆战心惊,暂时没人敢提起,都耐心等着东宫康健了,然后再算账。
汴京城难得的安静了,落榜的举子们十分乖顺,害怕太学案牵扯到他们,早早归乡了。
赵敬这批进士大部分都进了六部衙门观政,只有七八个人进翰林院,赵敬进了枢密院,和章奎成了同僚。
尤其殿试中,他的《平北策》写的十分朴实,从安民,到基层官员的维护,到和边镇军的结合。和其他人的高论政策不同,他着眼于基层。那位官家大约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实干派。
赵诚还在联系其他五门的参将和韩彦这个上司作别,汴京城里落榜的学子都已经返乡,留下的也已经都寻到了糊口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