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给我当情郎 第33节
是早些年漂洋过海,从欧逻巴那边的意大里亚来的天主教传教士,名唤利玛窦。
“微臣见过皇孙殿下,见过江夏侯夫人。”
利玛窦放下画笔给两人行礼。
朱由校绷着肉乎乎的小脸,很有天家气势地道声起,棠袖也回以万福。
利玛窦之所以认识棠袖,源于去年他与翰林院检讨徐光启合译的《几何原本》。棠袖算是最早一批看到这书的,看完觉得《几何原本》很好很有用,便让人往民间推广,利玛窦得知后特意找徐光启一同写了信致谢,由此和棠袖有了交集。
她看向怀里的朱由校。
两岁半的孩子不是很重,棠袖抱得还算稳当。甚至她还能腾出手,很随意地按了下朱由校非要塞给她的木头小狗。
原本还是死物的小狗顿时摇头摆尾,仿佛活了一样,逗得朱由校咯咯直笑。
“婶婶!狗狗!”
朱由校兴奋地拍手。
“先生在画油画?”
棠袖牵着朱由校走进亭子,见画布上涂抹着大片色彩,隐约能辨认出是利玛窦以自身角度观察的刚才她和朱由校玩耍的情景。
只不知那特别明显的一片留白,可是因着她和朱由校一直移动而没能画成。
利玛窦答:“正是。”
利玛窦来大明已经二十多年,官话学得很好,几乎听不出意大里亚的口音。他礼节也学得好,甚至比土生土长的京师人更懂贵族之间的一些往来,主动解释道:“刚刚微臣无意间看到夫人与皇孙殿下玩耍,觉得心中十分温暖,情难自禁便画了下来。微臣未经允许便自作主张,还望殿下和夫人莫要见怪。”
他就知道这个婶婶会玩狗狗。
要说棠袖对孩子耐心挺足,她陪朱由校玩了很长时间的小狗,始终没表现出厌烦。
直到她蹲在地上,用草叶编的兔子和朱由校的木头小狗比谁跑得快,蹲着蹲着觉得有些累,她牵起朱由校往先前看中的那个亭子走。
走到近前,方知亭子里早就有人了。
虽身着大明官服,但鹰鼻深目,发卷体长,是个异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