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
顾绾宁有些窘迫,走也不是,抽回手也不是,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急得泛红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话头,连忙说,“你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我下点面条给你吃?”他接到警局电话就赶过来了,一定没来得及吃晚饭,现在天都亮了,肯定饿。
季薄川没吭声,就这样看着她窘迫着急的样子。
顾绾宁微微低头,这才小声道:“我忘了你不吃面食的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去一趟医院。”说着简单地收捡好药箱,从沙发上起身。
“你不准去。”季薄川简直能被她迟钝的反应气得吐血,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吼声吓得顾绾宁蓦地一缩手。
“检查报告?”顾绾宁红着眼疑惑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死死握着最后一块救生的浮木。
季薄川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问:“就是那份写着你有孕的陈旧检查报告,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的说法天衣无缝,五年前但凡跟她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顾绾宁爱季唯则爱得死去活来,所以她说当时怀了季唯则的孩子,又有检查报告为证,别说季唯则本人,就连萧明萱都没立场质疑,可偏偏季薄川一清二楚:当时唯则跟萧明萱纠缠不清的时候,正值他跟顾绾宁打得火热。
若真有孩子——
不怪季薄川阴险,因为他就是断定了,那段时间,若顾绾宁真有了孩子,那也肯定不会是季唯则的,不过这个‘孩子’一说,可信度几乎为零。
她在他面前简直紧张惯了,哪能一朝一夕说硬气都能硬气起来的。
“你再敢背着我玩花招,你再敢自作聪明耍手段,顾绾宁,你信不信我真敢一把锁将你锁起来!”几句话吼完,猝不及防地,季薄川拉着她将她往沙发上重重一带,顾绾宁惊惧的呼叫还没能出口,他高大的身体就已经压了下来,探下脸狠狠吻住她,简直能要人命般的凶狠。
“你——”顾绾宁完全被他吓坏了,大声喊,“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好疼!”
季薄川恼火,却还是小心地挪开了碰着她膝盖的一条腿,她没再凄惨地叫喊,再怎样怒气冲天的吻,时间长了,吻着吻着都变了味,变得温柔缠绵起来,顾绾宁小小声的哼哼,没长骨头的小动物一样依附着他,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了,软腻的嗓音浇得季薄川浑身都是火,滚烫,身体与她越贴越紧。
过去的所谓事实真相季薄川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所在意的,是顾绾宁似乎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问她:“绾宁,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不记得检查报告的事情了?你给唯则的那份检查报告?”
见他神情严肃,又一次次追问,顾绾宁紧张地咬了咬唇,局促不安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报告,你说的我都不知道,唯则受伤了,我用刀捅伤了他,我们去医院看他,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好不好?”
一听她对季唯则紧张担忧的语气,全然没有了之前提刀捅人的凶狠,季薄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拿开她握着他的手,声音冷冷的,“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你去医院守着他好了。”
顾绾宁也是拗,他越是烦她,她还锲而不舍要去牵他的手,全程还都看着他冷硬的表情,也不说话。
“你干什么?门在那边。”季薄川声音凉凉地,指了指门,到底没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