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天,公子奕早早出去,使得满心期盼开口的赵青曼再一次扑空,偌大的屋里赵青曼于心中纠结喊叫。
第三天,天未亮赵青曼便让侍婢喊她起来,急急跑到正房门口守着,终于在天空泛亮时一侍婢出来应门:“赵姬,公子昨晚宿于中院,并未回屋。”
赵青曼从他的注视里得出,心中甚感安慰,上一世他见她的第一眼便是惊艳,因惊艳而心悦,因心悦而对她言听计从。然这一世,以利益相谋,心无愧疚;以赏识相交,心无挂碍,或许是最好的。
曾业敛了下心神,正色道:“不知业若应下,除了能得方子售卖,赵姬所说的诸多好处又是什么?”
赵青曼抬头赞许的看了看曾业,果然商人本色,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利益:“然,妾若想卖这方子,一无人脉二无威信,故此妾愿能得君一助,一齐售卖之,所得分于君一半。”
曾业猛的睁大双眼,那惊讶甚于刚才,这妇人不仅才智不凡,便是那气魄也是不小。一半,那可不是几金几百金,便是丈夫也得思虑几番才是。
“公子奕可知你这想法?”不由的曾业出口问道。
赵青曼失笑,这种理念在后世叫做代理或者加盟,在这里竟然被认为没有诚信。
曾业见状眼神有些微恼,之前对于赵青曼的一点好感也随之消殆,心中念道终究是一妇人:“不知业的话有何处不当,”
赵青曼静静的看着曾业,在他那见恼的神情里忽的开颜一笑,“曾君无需动怒,妾知为商诚信是根本,然妾这做法却于诚信并无冲突,曾君何不心平气和让妾把话说完。”
曾业本是打算起身,听到赵青曼的话,又见她被斥责任仍一脸从容,似真有内情,想了想重新盘好腿抬头凝视:“赵姬请说吧。”
赵青曼颔首示谢:“曾君已见过也尝过豆腐,曾君以为这豆腐能存放多久,若长途跋涉运送可方便?”
“不知,但公子既已交付与我,我故有权利做主,然,我会禀告于他,君尽可放心应我。”赵青曼口气淡淡,神色却自信满满。
曾业举手作揖:“善,此乃大赚之举,业没有不应之理,然,一半于我太多,我拿三成即可。”
赵青曼深深的看了眼曾业,然后了然于心颔首:“然。”
按说依仗曾业开拓,给予一半也不过分,他现在自减完全是看在公子奕的面子上,于人多一利,而后若遇事也有一情在,这便是曾业的为人之学,圆滑也。
那一晚,公子奕并未唤赵青曼服侍,至此她想借此禀告所想落空,于夜晚时睡于床榻辗转反侧。
曾业愣了一下,刚才被味美新奇的豆腐夺取了大半的注意力,他还真没想过这方面。
赵青曼淡笑不等曾业回答便开口说道:“此豆腐水多,易碎,且不耐存放,炎热之天两日内不食之便已馊败了,寒冷之时倒是能存上个六七天。如此短暂时间,曾君以为这豆腐能销多远?”
曾业能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如此年纪就如鱼般周游列国,才智当是不凡,因此当赵青曼指出豆腐的特性后,稍一思索便知其中含义,眼神从开始的犹疑到渐渐的清明,最后忽双掌一击:“妙,妙矣,赵姬,才智甚于常人乎,难怪公子奕交铺于你,业为此前误你,愧矣,愧矣。”说着起身双手朝赵青曼一揖,以示道歉。
赵青曼也忙起身福身还礼,至此两人方重新落座。
此时曾业看着赵青曼的眼神多了一份炙热,这炙热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发现有才者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