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赵青曼恍惚间有一胳膊伸来,强壮而有力。她呆呆的任他扶起,静静地垂直站立,等待着另一波的嘲笑涌来。
公子奕仰头一饮而尽。
等待两人都同饮而尽后,站在一边的公子昭笑着开口,儒雅的脸上笑得一派亲和:“四弟果如二哥所说,于以往有所不同。不但懂得寻些新奇之物讨好父王,连一贯的应对都变得如此善言了。”
这话一落,太子和公子奕都兀自转了转心思。公子奕抬头静静的看了眼公子昭,抿嘴笑笑道:“三哥说笑了,自古以孝为上,我作为儿子遇见新巧之物理应让父王先享用,何来讨好之意。然,我虽已驻封地,但父还在母未亡,家便未散。我这自家人一词,怕不为过吧。”
公子奕这番话回的有两层含义,第一层说的就是明面上的,家有老父不散家,第二层指的便是王位还没更替,既是他走的再远这王宫也是他的家。
公子昭轻摇酒樽,轻笑一声:“然,然也,此时自家一词确实还不为过矣。”说完也不等其他两人有所反应,盯着一直垂首跪在榻几后面的赵青曼,忽的弯□凑近细看。
宴会在齐王他们到了后正式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的言语欢畅,其乐融融。或许因今晚年轻人居多,因此齐王和齐王后呆了没多久便起身离去,他们一走这些年轻的贵族们就抛开了礼仪,整个殿内女人嬉笑,男人私欲,充斥着一股奢靡香艳之气。
然在这奢靡中却透着淡淡的刀光剑影之气,而起因则是公子奕得了齐王一句再简单不过得称赞。
赵青曼在公子奕重新落座时,抿唇靠近带着一丝不满,“公子何时命人做的豆腐,妾怎不知,”
公子奕转头盯了赵青曼,尔后挑眉淡道:“何时我行事需于你禀报了?”
赵青曼哑然,虽然公子奕话说的没错,但……这豆腐一直都是她在管理,这需要用到怎么也得知会一声。而且一来就献,这公子奕肯定早就做好打算,却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摆明就是要背着她。
本侧耳凝听的赵青曼,被公子昭这突如其来的头颅给吓了一跳,低呼一声仰头后退,只是动作太过突然,一个不稳直直的倒了下去。
仰面而躺时,身边响起一片的哄笑之声,其中公子昭声音最为响亮:“哈哈哈……四弟,你这姬不但丑还甚为滑稽,使人开怀之乐不输于宫中‘俳优’也。”
“俳优”滑稽戏表演者,“倡优”惯于歌舞技艺者。公子昭把公子奕的宠姬比为俳优,明为嘲笑此姬,暗里却指公子奕也就够这层次宠之。言外之意,更高的你别妄想了。
随着笑声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此处,那些张扬的笑,那些狰狞的笑,犹如打开了记忆之盒,又犹如时光错位之时。上一世那种被公子推独自置于大众之下的难堪,一*的向她袭来,一次次的向她涌来。
赵青曼的脸忽的惨白惨白,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现实,只见她呆呆的呆呆的躺着,直直的盯着屋顶,仿佛没了魂魄。难道……难道再活一世也改不了这种被人遗弃独自面对的情形吗?
这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比起拿自己豆腐去献殷勤更不爽。
就在赵青曼瘪嘴一脸郁结之气时,太子和三王子公子昭一起走了过来。
太子端着酒樽往前一递,一脸歉意道:“四弟远道而来,我却没能陪着喝上一杯,惭愧惭愧。”
公子奕举樽淡笑回道:“大哥身为太子,本就接待繁多,愚弟一自家人,便是有个疏落一二也无关系。”
太子闻言脸上一副满意之色,伸手举了举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