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庆突死后,其子投奔先父,原来刺杀前便有人密告让庆突逃离晋国,然庆突却说宁为忠诚死也不叛逃活。”说完,赵青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此等义节,众然妾一妇人也大为感动。故,妾才会知道在二王子来时,公子推到底因何求去。假仁假义之徒,其心卑鄙也。”
公子奕静静地闭上了眼,良久那冷漠而平淡的声音静静地响起:“你怨恨公子推?”
赵青曼静静地了看了眼公子奕,尔后低头轻语:“与其说怨恨,倒不如说不屑。无德之人便是为君也是一国之祸,故妾今日才会借申国公主之手,坏公子推谋算之事。”
公子奕慢慢的睁开眼,灼灼的盯着赵青曼:“无德之人?一国之祸?赵姬,凭这两句你便当得大夫之赞。”
赵青曼瞄了瞄公子奕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可是不再生妾之气了?”
赵青曼静默了一会道:“此人乃先父在世友人,为人耿直忠心,曾有一年行至妾家做客,席间提起公子推满口赞誉。妾年少正春心懵懂时,故倾慕不已。此后几年更是多方收集公子推信息,只为一朝等父出仕时能一睹真容风采,但……”
“但?”公子奕拧眉。
“两年前晋国和梁国打过一次不大的战役。”赵青曼眼眸低垂,声音轻轻道:“那次战役,虽晋国小胜,然战役中公子推却差点命丧。”
公子奕盯着赵青曼,黑眸含着丝丝幽沉:“这种事情你一妇人怎会知晓,而,与你所说又有何干系?”
赵青曼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显得得很是木讷:“庆突与此战役后,死于公子推之手。”
公子奕低头,伸手轻轻地捏起赵青曼的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的抚弄着:“生气?何时?”
都开口要贬我为婢了,这还不叫生气,那什么才是生气。赵青曼瞪着公子奕,表情古怪的抽了抽。
公子奕迎着赵青曼的神色,一脸淡定的松开她的下巴,下巴微扬道:“赵姬,有异议?”
赵青曼咧嘴干笑几下,谄媚道:“无,无。”
公子奕眉目一沉,眼神闪了闪,没有作答。
赵青曼似没察觉般继续开口:“战前,公子奕因喜爱郑国进献的一匹马,吩咐让人用此马驾车,庆突见状进言:“本*马解人心意,熟悉道路,故作战时能随意驾驭,不出差错。现在公子面临生死大战,却乘坐着别国之马,恐怕不太吉利。”然,公子推却并不在意,执意使用郑国进献之马。那马未经过战阵,在战役中受惊慌忙乱窜,陷入泥中。此时庆突车马经过,公子推求救,然那时正围攻梁国主将,只差一点便可活捉,故庆突车马未停,直追敌方,只是梁国援军忽然到来,庆突并未抓住敌将,撤回时才知道公子推因车马陷泥差点被敌方羽箭射中。庆突当场请罪求死,然公子推却深明大义赦免。”
“若此,你又怎说庆突死于公子推之手?”公子奕不由出声打断。
赵青曼嘴角一抿脸色沉沉道:“于此,妾才说爱慕与消退均在于庆突。若公子推无赦免,庆突当场死去,妾绝不会有一丝怨恨。然公子推既要了这宽恕之名,于暗中却派人刺杀庆突,此等行为甚无君德,于他平日贤德之名极其不符,故妾再无仰慕贪恋之心。”
长长的一番话后,是冗长冗长的寂静,公子奕定定的看了赵青曼良久:“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