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刮■开■图■层■兑■奖5月10
身着常服的崔千裴把视线自杯盖上移开,转而投向描着金漆的屏风。只听那边安静片刻,才有人重拾话柄:
“没真凭实据你可别乱说,这可是掉脑袋的话。”
显然是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紧接着是折扇一展,戏谑之声再起:“笑话,此处是茶肆,还容不得人说句话了?”
“你这是造谣,造谣!”
【36 原形毕露】
翌日,时四月初一,距立夏雨祀不足五日,亦是狄仁杰允诺天后的交差之日。
白天的朱雀天街一如夜晚般兴旺,加之临近雨祀,街上更多了些自乡里出来贩货的农家,更是热闹非凡。
朱雀门前搭建的祭台已于昨夜拆去外围竹架,难得今日光线充足,使凌于半空的祭台更显霸气。而祭台之下,驻守的官兵则更为密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朱雀门与天街衔接处围得密不透风。出入朱雀门者若无手谕,概不放行。
在此之外,驻足围观者络绎不绝,他们交头接耳,声音积小成多,后又化作风声,穿梭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之间。
“即使是造谣,也问不到爷爷我的罪。兄台莫怕,既然你不愿听这风言风语,那我俩换个话题,继续吃茶便是。”
崔千裴垂目沉思。良久,才掏出几枚铜板付了茶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一出茶馆便招来马夫,使之牵来自己的坐骑。上马之后直往武皇后为他安排的临时住处而去,丝毫不作停留。
日暮时分,夕阳西斜,大理寺的青砖青瓦也因此镀上一层暖黄。
大理寺卿尉迟真金从自己卧房转出来,玄色披风之下早已换了一身劲装。他才踏出房门,便遭坐在回廊扶手之上的狄仁杰呛了一声:
“你可曾听说过,京城连日来死了两名朝中大员,实则背后大有文章呐。”
“……我听说,那鸿胪寺卿之死是遭人报复而亡。我有相熟的人在大理寺任仵作,回来说那死相啊,是真的惨……”
“我告诉您这话,可千万别与别个说。我听闻呐,那俩被烧死的大人有份参与贪墨。听说贪的还是皇家的东西,上面的弃车保帅,自个儿清理门户呢……”
“……我说怎弄得如此铺张,又是朱雀圣兽又是走水的,原来是想借鸟儿杀人。在下还听闻,那与节度使一同上京的阉人,也跟他们是一路货色……”
“哐。”捏住杯盖钮的手一抖,方才被提起的杯盖又重新盖回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