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毕露
“消失就消失,慢走不——什么?”秦惊羽陡然抬头,看着那越来越淡的人影,心底倏地升起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什么消失?”
“原本还能陪你几日的,没想到刚才为了抵挡那巫女的法术,消耗了不少真元,这个影子已经没法再维持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就要散了。”冥王解释完毕,见她垮着一张小脸,又笑着安慰道,“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等下一次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
“下一次……”秦惊羽吸了吸鼻子,失落的情绪像潮水一般涌上心来,喃喃道,“可是我现在需要你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里离沙漠边缘已经不远了,那巫女与我斗法也受了些损害,暂时也不会再掀风浪,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拥有的能力远远超过你自己的想象,有神剑保护,一定能走出去的。”
“冥王……”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更加憔悴,头发胡乱披散在面上,脸颊又青又白,深深凹陷进去,嘴唇灰白泛紫,如若不是那刀削般挺直的鼻梁,已经看不出原貌。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腰上的毒伤,更加严重了,之前用来包扎的布带被粘腻的脓水整个浸湿,灰黄中夹杂着墨黑,和着沙土黏在一起,伤口红肿,糜烂不堪。
秦惊羽看得满目心疼,用宝剑割开布带,那毡帽里存水不多,只够简单清洁下伤口,再往自己身上一摸,内衫丝丝缕缕已经撕得所剩无几,咬了咬牙,便是拉开领口,去扯束胸的白绢。
一抬眼,正好对上一双闪耀不定的黑眸,秦惊羽怔了下,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一名男性观众。
“你看什么看!”
“下一次见面会在很久之后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一道白光在那影像微弱的人影中亮了起来,直至完全覆盖,激射冲天。
秦惊羽瞪大了眼,直觉伸手去挽留:“冥王——”
手掌抓到一片虚无,面前似有一缕轻烟掠过,被风吹散,再无人迹。
“冥王?冥王?”
四周静静的,只有漫天风沙,和顶上冉冉升起的烈日。
冥王被她吼得朝后一缩,摊手道:“那么凶干嘛,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身上脏死了,一点不好看……”
不好看,不好看他眼睛都看直了……
秦惊羽哼了一声,无暇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自顾自解开结头,将白绢几下扯出来,给燕儿重新包扎伤口。
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影犹豫靠近,欲言又止,边做边念叨:“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的,我现在脑袋不好用,没那么多精力来猜……”
“我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