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见李一舟斜靠榻上,心里对那日他帮着雷牧歌拐带自己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李一舟你当盾牌的本事不错啊,断只手其实不打紧,以后创建个独臂庸医的称号也蛮好——”
雷牧歌放下药碗,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独臂庸医……”
李一舟气得吹胡子瞪眼:“雷你还笑,要不是你只顾着你那三殿下,我好端端的会躺在这里动弹不得?”
雷牧歌瞟了眼一旁的秦惊羽,笑道:“是,都怪我,但你不是也因此升职了吗,还得了那么多奖赏,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李一舟撇了撇嘴:“我升职有什么用,你从骠骑少将军降回郎将,还被调去镇守西北边关,典礼一完就走,你就不觉得委屈?”
随着时光流逝,身上的伤口或许可以结痂愈合,但是心头的猜疑忌恨,却会永远梗在那里,成为一根刺,一道坎,将原本薄弱的亲情隔绝阻断。
就如她之前担心的那样,这绝对,不是一个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端!
太医署,坐落在锦绣门北侧。
刚走到门口,看见那一坐一卧的两道人影,秦惊羽微微一怔。
这两人,真是形影不离啊!
“调去西北?”没等雷牧歌回答,秦惊羽禁不住低叫,“什么时候的事情?”
雷牧歌沉了眸色:“别听一舟胡说,还没最后定下……”
西北,那不是正好在魔鬼之洲的附近……
雷牧歌正在端着碗药汁递过去,李一舟单手摇晃,脸露鄙夷,忽然听得门边动静,抬眸望去,脱口道:“三殿下?”
听得这一声,雷牧歌霎时站起,转身过来,惊喜道:“你来了……”目光触到她身边的少年,眼眸微眯,冷芒在半空中凌厉对上。
燕儿淡淡看他一眼,眸光在他唇上停留半秒,即是眼睫垂下,身体不着痕迹朝秦惊羽贴近一分,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殿下,小心台阶。”
雷牧歌看着亲密相携的两人,眼里几乎要瞪出火来,燕儿丝毫不觉,低着头,仍做小心搀扶状。
“咳咳!”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对立,秦惊羽清了清嗓子,大踏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