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
等那两人掀帘出帐,脚步声消失不闻,银翼这才走到她身边,面无表情顺势坐下,也不说话,碧眸深邃,一瞬不眨。
秦惊羽被他看得有些茫然,想了想昏迷前的话题,小心道:“你先前说,我跟那个燕主……”微顿一下,感觉自己并无心慌气短的症状,这才又续道,“我跟他,以前很要好?”
“都过去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毕竟他是……”银翼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别总是说话说半句好不好?我没你们想得那么娇弱,你不用避开话题,他死了,杨峥还给他立了碑,这些不必藏着掖着,我早就知道了。”秦惊羽冷静陈述事实,她所不知道的是,她跟那个燕主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情感纠葛。
银翼面上阴晴不定,眸子里闪过复杂之色,半晌才挤出一句:“是啊,他……死了。”
朝他感激一笑,再看帐中其他人,杨峥刚刚出去,剩下的李一舟和银翼也是面露憔悴,想必都是一夜守候在此,不由得心头一暖,套上外袍坐起身来,笑道:“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都回帐去休息吧。”
三人低应着,却都一动不动,秦惊羽见状微微蹙眉:“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陛下脉息已经无恙了,她现在需要静养,大家都走吧。”李一舟拉了雷牧歌起身,推着他朝帐外走,见银翼伫立不动,朝他瞪了瞪眼,没好气道,“皇帝陛下怎么不走,莫不是还想让我家陛下再晕一回?”
听这口气,他们每个人都知道那个燕主的事,就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燕主,燕秀朝……
秦惊羽揉了揉额头,对于脑子里模糊不清的印象,很是无奈:“是怎么死的?”
银翼摇头道:“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在西烈。”
“哦。”是了,萧冥掳她为质的时候,银翼正是身陷死亡之洲,她这边发生了什么,他相隔千里,自然不知情。
“人死不能复生。”银翼慢吞吞道,他从来都是不善言辞之人,能说出这样安慰的话,已是不易。
“我明白。”秦惊羽点头,阖上双眼,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直觉抗拒,不愿多想,但又总觉不甘。
秦惊羽咬着唇,有丝不甘心地低唤:“银翼,你等等……”
银翼朝已经走到帐边的两人斜睨一眼,淡淡道:“听到没有,你家陛下留我。”
“你!”李一舟怒道。
“不用担心。”雷牧歌转头,眼里火光一闪,唇边却是微微含笑,一掌拍在李一舟的肩头,“皇帝陛下当有分寸,一定不会让你我为难的,走吧,该去巡营了。”
李一舟忿忿不平,想要争辩,但觉肩上手掌逐渐用力,只得闭口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