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旧手表
男人和女儿能有什么过节?郑楚滨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这种假设令他有些不悦,他虽然承诺了不问,可再这么同她待下去,他也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违背诺言。
于是他点头道:“我可以放你下车,但你得保证你不会做傻事儿。你要是觉得累,明天不用上班。手机拿出来给我。”
纪宁听话地伸手进口袋,把手机递了过去。郑楚滨接过来打了一下自己号码,然后又还了回去:“这是我手机号,有事情记得打我电话。我是你老板,不用不好意思,上司就是用来麻烦。”
纪宁原本糟糕心情因为他后一句半开玩笑话而放晴了一些。她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慢慢下了车。她就这么站马路牙子上,目送着郑楚滨开车离去。手里咖啡还温热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温暖贴心感觉。
纪宁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下了车后被冷风一吹,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有些后悔刚才逃跑举动,很担心万一严易中又厚着脸皮去找姐姐怎么办?她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如果再受刺激……
车子漫无目地满北京城乱转悠,车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纪宁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一会儿想到严易中,一会儿想到姐姐,一会儿又想到俞芳菲。这三个人重影眼前晃来晃去,就像摁了重播键一样,同样画面一次次地刺激着她脑神经。
郑楚滨一直安静地开着车,甚至没看她一眼。他今天本来是去看母亲,没想到还没开到停车场就撞上了纪宁。幸好他当时车速不,又及时踩了刹车,总算避免了一场车祸。
那疗养院离市区不近,郑楚滨一路开车眼睛不停地看路两边。一直到车开出大约半个小时,他才右手边发现了一个咖啡厅。他把车停了下来,也没跟纪宁说什么,直接下车去店里买了杯热咖啡出来。
当他把咖啡递过去时,一直沉浸自己世界里纪宁终于醒了过来。只是反应还是有些慢,愣了几秒才接住了咖啡杯。
想到这里,她赶紧拨通了疗养院电话。吃了她薯片小护士接了电话后说纪言一切都好,没有什么男人来看过她。她这会儿刚刚睡醒,正吃点心。小护士还让纪言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一个柔柔声音传了过来,说话很有条理,就像十年前姐姐一样。
纪宁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忍着眼泪跟姐姐说了几句,关照她好好照顾自己,还答应下个礼拜再去看她。挂了电话后,纪宁站陌生街头,一瞬间不知何去何从。
她今天休假,不用急着赶回唐宁去。她没什么朋友,除了酒店宿舍两点一线外几乎不去其他地方。唯一能说得上话也就是钟怡了,还有几个一起工作同事。但她现谁都不想见。她这个样子别人见了一定会追问,可她什么也不能对人说。
郑楚滨死死地盯着她,直到看她把那杯咖啡喝掉了三分之一,才郑重开口道:“今天事情我不会问你。你现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纪宁却不想再坐他车了。她怕再坐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点什么。俞芳菲当年跟严易中事情他一定不知道。他们既然都准备结婚了,她何必再给人添堵?说了会有用吗,除了把家丑赤/裸裸地摆外人面前,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俞芳菲是娱乐圈人,又国外混迹过几年。她情史大约可以拉出一条长长单子。郑楚滨既然都不乎,没理由会理会一段十八岁时荒唐感情。说出来,只是让双方都尴尬罢了。
可是再这么独处下去,纪宁心理防线便要崩塌了。她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用了,我想走走。”
“这里?”郑楚滨看了一眼马路两边店铺。这里虽然还没到市中心,但已经比较热闹了。这会儿正是人多时候,纪宁一个人走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可他并不放心,她情绪明显看起来不对。虽然他不知道刚才她和那个男人发生什么,但从两人肢体纠缠来看,他们之间一定很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