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就僵着了。
侉子们当时没敢强行上楼船,是因着肖太平不在跟前,没人做主。肖太平那当儿在白家掌柜房,正抓住白家老账房给白二先生口述着一封信,要白家老账房立马送到漠河城里去。送老账房走了,肖太平仍没敢离开掌柜房,怕手下的弟兄于眼红脑热之际把今夜的桥头镇当成昨日和官军厮杀的战场,把掌柜房抢了。
肖太平没料到,白家掌柜房没被抢,楼船却被抢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王大肚皮指挥着田七、田八从小船爬到了大船上。王大肚皮自己没上大船,只拖着玉骨儿躲到船舱的小窗前看,还对玉骨儿说:“……你莫怕,田七、田八都是偷抢的好手,用不了一袋烟的工夫就完事。”
玉骨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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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肚皮又说:“你要还不放心,咱这么着:我们得手后,就把船划走,划到外河上去,把你和玉朵儿也都捆了,就说你也被土匪抢了。”
玉骨儿点点头:“哎,这主意好。”
王大肚皮最后表示说:“妹子,我是把你当自己人的,成事之后,你和我们弟兄一样分成,哥我分多少,就给你分多少,他们田家兄弟算一人,行不?”
玉骨儿眼睛一下亮了许多,心里怦怦乱跳,嘴上却说:“这倒无所谓,我这人不发来路不明的财。我只和你们说清楚:出了事全算你们的。还有就是,不管得手不得手,你们下船时,都得给我在大楼船上放把火。”
王大肚皮笑了:“好,好,一言为定!你恨大楼船,我们弟兄也恨呢!你不交待,我们也要在船上放把火的!火一烧起来,抢没抢过谁知道啊!”
骨儿心跳得激烈,两眼只盯着楼船,根本不敢答腔。
王大肚皮心里也虚,又说:“要……要是情况不好,咱……咱就把船划走……就……就当今日啥事也没发生过……”
机会就这么送到了玉骨儿面前,想推都推不掉。不说王大肚皮一直在明里暗里帮她,眼下她也得帮王大肚皮一把。就是不帮王大肚皮,她也总想到十八姐的楼船上放把火的。更何况王大肚皮得手后还会分钱给她。
玉骨儿后来才知道,王大肚皮打楼船的主意已不是一天了,头一回往她玉骨儿小花船上送猪头肉时,就琢磨着要黑十八姐一下——十八姐不买王大肚皮的账,不让这无赖上楼船,这无赖就一直怀恨着。
变成了贼船的小花船从河心的暗影中往楼船旁靠时,楼船周围十八姐的六条小花船已划出了河湾。十八姐也算精明,看到大乱已起,就知道会有麻烦。楼船用铁锚泊死了,且又被侉子们围着,动不了,就让小花船都避开。这一来,玉骨儿的贼船靠上去时几乎一无阻挡。
这时,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楼船靠岸的一侧,岸上被火把照得一片红亮。
侉子们在岸上乱喊乱叫,坚持认为章三爷在十八姐的楼船上,要十八姐交出章三爷。十八姐和楼船上的几个俏姑娘都立在船头好言相劝,说是章三爷不在船上,已去了漠河城里。侉子们不信,嚷嚷着要上船找。十八姐不让,说是上她的楼船就得算客,就得交钱,一次十张“当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