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汤的确是我调制出来的,但不是不小心,而是特别调制出来的。”璩心宁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垂下头低声说:“我本想如果能帮忙让饭馆的生意变好,让自己对这个家有所贡献,也许他们会舍不得将我卖掉。”
半晌后,唐奕的声音打破沈静。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有数。”她冷笑。“你可曾有一天善待过我这个前妻所留下来的女儿,你自己们心自问。你不待见我也就算了,却还狠心想卖女求荣,将我嫁到西坊街的赵家,若不是溺水意外发生,赵家视我不祥而婉拒了这门亲事,我早已被你送入死地。即使如此你还是不肯放过我,马上又将我卖给萧家做第十五房小妾,还通风报信将早已离家躲藏在外的我的藏身之处告诉萧家,让萧家派大队人马来强行将我押走,这样你还敢睁眼说瞎话,说这是为我好?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你全是胡说八道!我嫁给你爹后,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这个家,照顾你这个孩子,将你视如己出,没想到呜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呀,孩子他爹,你也说说话,评评理,我有哪儿做错了呜呜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呜呜”杨氏索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璩心宁无言以对的看着她,觉得这妇人如果生在现代绝不会默默无名,因为她演技一流,若是走影剧圈那条路,绝对能发光发热,太会演了,只可惜这是一场烂戏。
“别再演戏了,后娘。住在这儿的人谁不知道西坊街的赵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为原主感到心疼、愤慨与不值。
璩勇铁青着脸,闭嘴不答的瞪了她半晌,忽然转头对端坐在一旁看戏的唐奕——趴俯在地上道:“世子爷,小的斗胆禀报,小的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小的煮的菜都会加入一构高汤调味,近来因为高汤用完了所以没再加,不知道您所说的味道不一样与这有无关连?”
璩心宁略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豁出去了。反正以她的个性被带进萧家,横竖都会落得惨死的下场,她是绝对不会乖乖地做那十五姨娘的,所以与其被凌辱后在萧家被乱捧打死,不如在这里赌上一赌,顺便替原主泄泄恨。
“她,杨氏,我娘因病饼世后我爹再娶的继室,平常一直都端着一张伪善的脸孔在我爹面前表现得很疼爱我,私底下却背着我爹对我又捏又打又骂的,没有一天善待过我。”璩心宁伸手指着杨氏说。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杨氏又惊又怒的喝斥。
“你一心想将我嫁进赵家本身就有问题,之后在街坊邻居都知道我逃家失踪后你又收下萧家的聘礼将我出卖,其心态可谓路人皆知。真相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从未真心待我,也从未视我如己出,连一天都不曾——”
“住口,你这个逆女!”璩勇突然朝她怒吼出声。
“高汤?”唐奕挑眉。
“是。”
“那高汤哪来的?为什么之前加了,之后却又不加?”
“回世子爷,那高汤正是小的这个不孝女不小心调制出来的,用完就没有了。”
“不小心调制出来的?”他看向那名叫璩心宁的丫头,挑眉问:“你爹说的都是真话?”
璩心宁震愕的看向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吼她。
这个爹在原主的记忆中向来沉默寡言,对她虽然有些冷淡,却也从未打骂过她,所以相对于后娘,爹完全是她的依靠,她的希望,她也之所以觉得一旦杨氏的恶行被揭穿之后,爹一定会向着她、心疼她多年来的遭遇。结果呢?为什么爹会对她吼叫,还骂她是逆女?
“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问,感觉很伤心,好像原主还留了一份对父亲的依恋在这个身体上不舍离去,而今却大受打击、伤心欲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她是你娘,即使不是亲生的,也养了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璩勇怒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璩心宁被后娘苛刻虐待了十年,之后又被枰斤论两的卖掉,也该心存感激吗?你真的是我爹,是璩心宁的亲爹吗?”她忍不住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