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给我滚过来!”常惠以双肘支撑身体大吼。“扯开那破毡子!”
毡子被拉开,芷芙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常惠微微一笑。“别怕,该来的躲不了,他折磨我,不光是你的因素,还有我的倔强。放心吧,我虽然身体不够强壮,但骨头硬,死不了。”
他的笑容并没能安慰她,芷芙轻叹着,将脸埋在她与他交握的手上。
她明白可恶的太子,不会就此放过她和常惠,他们的较量还在继续。
“芷芙,你该死的进来!”午后,床上的常惠才从昏睡中醒来,就发出怒吼。可他得到的回应,却是他一向痛恨的寂静。
他继续怒吼:“我知道你在,把这个鬼帘毡给我扯掉!我要看见火塘跟门。”
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常惠想起梦境里那些温言细语,发觉那不是梦,而是她一直不断的鼓励和安慰,他回握对方的手。
“五天来,你独自照顾我,辛苦了。”
“只要你能好,我不怕辛苦。”
心里的感动让他双目刺痛,他转开眼,注视着头顶。“我记得那里烧坏了?”
“我用毛毡补好了。”芷芙的视线也跟着他转动。
看见你——该死的!他在心里气喘吁吁地补充。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寂静。
“你进来!”他咒骂着撑起身子,试图爬起,可被绑住的身体让他更加沮丧和愤怒。
“我堂堂七尺男儿,竟只能装熊、做缩头乌龟!你——该死的”
“就算我该死,你犯得着赔上命吗?”帷毡后传来芷芙的声音,显然她一直在那里。
“你总是那么能干。”常惠举起她的手贴在脸上。“匈奴人来找麻烦吗?”
芷芙静了静,知道很多事瞒不了他,便道:“是的,单于和太子都来过,因为我去找他们。我知道如果没人撑腰,张胜不敢杀放火。可他们不承认,还当着我的面鞭打张胜,把他关起来,至于是否真关,我没去关心,我担心的是你。”
“你说得对,张胜一定是得到太子指示和单于默许,才敢行动的,他们拒绝承认,只说明他们心有忌惮。既然张胜自甘被人利用,受他们的关打也是活该。”
芷芙不语,面露忧色,常惠看出她欲言又止,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太子因我不从而迁怒于你,只怕得知你醒来,会逼迫你回去打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