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筛沙
话题兜来兜去,沈榆慢慢的也就将话里藏得苗头儿露出来了,那云老爷子在一边也听出来了,知道这丫头拐了个大弯弯绕,也就是想问他们要了那条黄色的土狗,就笑着发了声,许了将麦子送给沈榆。
章菲本来就讨厌沈榆,外加讨厌麦子,这会儿听云老爷子将麦子送给了沈榆,那脸色难看的就跟锅底灰似的了。横眉竖目的对沈榆说:“部队上有规定,不准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你这个兵是怎么当的,这点纪律都不懂?”
沈榆不但不恼,反而笑着对章菲说:“那么你赶紧给部队打报告,别让我这样的人继续呆在部队当害群之马了!”
章菲一下子语塞,要是别人她还真有办法收拾,偏偏这个沈榆她还真没办法。咬了半天的牙,章菲也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发着狠想着等以后再收拾死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丫头。
不得不说身为记者的职业素养,让沈榆特别敏感,另加上当她又是在单位极不吃香的那类记者,几乎所有难啃的骨头,都让她去啃了,这也锻炼的她有了能屈能伸的好/性子,和随机应变的机智。
此刻沈榆就将那个保镖当做采访对象似的,一定要从他身上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
等到她有机会和那保镖能说上话,她立即就将见缝儿插针。先从那个保镖的家乡入口,开始跟他套近乎!熟悉新闻记者的人都知道,这类记者个个都是个唠家常的行家,外加半个心理专家。若不是如此,怎么能挖到各种新闻爆料呢?
沈榆脸色似笑非笑,温和的像是春天和煦的阳光,就像是个邻家小妹似的亲切,问那个保镖:“哥,你是山东人吧!”。
起初那个保镖对沈榆并不怎么理,听沈榆问起他的家乡来,才回答道:“俺是山东人,妹子也是北方人吧!听口音,咱们应该也离得不远吧!”
沈榆点头笑着回:“我是北津人!”
那个保镖马上就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说了句,“俺地个亲娘来,俺就说呢,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敢情咱们真离得不远呢!”
沈榆心里暗笑,要不人家怎么说天涯咫尺呢,明明两个人的家乡差着七八百公里远呢,这一句他们就成了墙里墙外的乡亲了。沈榆再夸上山东人几句好话,讲起宋朝水泊梁山的那一百单八将,引得那个保镖更是唾沫横飞,说的不亦乐乎。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光景,沈榆不但知道了那保镖叫武立,更攀上这大哥的亲戚俨然成了他的干妹子。
山东人有名的实在,这还真不是假的!沈榆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她和武立唠嗑的当儿,蚂蚱和章菲早就赶过来了,唐灿也换了干净的衣服。起初唐灿和那云老爷子在一起咬耳朵,可能是聊得又不怎么投机,后来就不说了。云老爷子盘腿坐着草席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时不时的对沈榆这边投过几个眼神过来。沈榆没明眼儿看,眼角都扫着呢,知道那老头子狡猾多疑,一直在扫听着他们谈话呢。
可是,这老头子再是老狐狸,也做梦想不到被他们狠心埋了的黑子,会留给她一块狗头金和半张地图吧!而现在她的脑袋里转的心思也不过是在麦子身上,她可舍不得麦子再回到这帮唯利是图,狠心无情的人身边了。谁说的准,麦子没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就不会也像对黑子那样,将麦子也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