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遇险
沈榆知道那旧棺材,埋宋耕老人的时候,她听村民说过那是宋耕老人的死去老婆的棺材。
那支书其实就是交代他老婆照顾好唐灿和沈榆,支书老婆挂断电话后就去院子里的鸡窝里找鸡蛋,要开始忙活着给唐灿他们准备午饭。
沈榆坐在板凳上不停的给唐灿使眼色,想让他阻止支书老婆别忙活了,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不懂她的意思,支书老婆让他帮忙捉鸡杀鸡的时候,他还挺起劲儿,伸展着胳膊跟个老鹰似的围着院子追着支书家的老母鸡,让沈榆惊得嘴巴张的都合不上了。
等有机会和唐灿说话的时候,沈榆就责怪唐灿的脸皮厚,这个村里这么穷,在这里都麻烦人家好几天了,怎么还好意思白吃白喝的?
唐灿呵呵一笑说道:“苗族是最热情好客的,入乡随俗,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才是对人家的尊重。知道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走的时候留下些钱就行了,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沈榆笑了,点点头。
“怎么了?腿疼站不起来了吗?”唐灿看到沈榆半低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还以为她伤到了骨头,紧张的要命。
沈榆闪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着没事,脸色却雪白雪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扶我到树下坐一会儿!”沈榆的眼神不怎么自然,有些莫名的慌乱,不过唐灿更担心沈榆的伤势,没看出她在掩饰着一种不安和惶惑。
唐灿扶着沈榆离开废墟,沈榆的脚似乎无法离地,拖拉着脚尖带起一些土,而这些土就那么正好洒在她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上,轻轻巧巧的将那张照片遮在土里。
村里没有诊所,村民说离这里七八里地的村里倒是有个赤脚大夫,一般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到那里去看。唐灿看看沈榆的膝盖和胳膊肘上的伤口,皱着眉头想着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找点烧酒给沈榆的伤口消消毒,他们现在没交通工具,去那离这里七八里地的村子看病有点不现实!
沈榆也没那么娇气,笑着说就是擦破点儿皮,她这样从小土里生土里长的人皮糙肉厚着呢!
鸡刚杀完,还没拔完毛呢,就有一个村民急匆匆的跑进支书家里,是来找支书的,说是宋耕老人的新坟被人挖开了。
别说这里是苗族人的村子,就是汉族人,被人挖了坟也是件不共戴天的大仇恨!
支书老婆扭着肥肥的身子,跟着那报信的村民跑出去。唐灿也顾不得洗手,在地上抓了把土将手上的鸡血摩擦了下,对沈榆说了句“你在家里等着!”,说完就也跑出去了。
沈榆怎么可能老实巴交的呆在支书家里,她受的那点擦伤这会儿也早不疼了,听说宋耕老人的坟被挖了,她心里积攒着的那些复杂的事儿,让她也追着唐灿跟到村子外的坟场去了。
到了坟场,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男女老少看热闹的一大堆。沈榆从人群中挤过去,看到宋耕老人的新坟真的被挖开了,那朱红油漆的棺材已经露出大半。另外一具陈旧的棺材盖子被人打开,坟坑里丢着一些腐骨和织物的碎片,那具棺材里棺材布也被扯了出来。至于棺材里还有些什么,沈榆一方面是不敢看,另一方面是她站的位置也看不到。
都流血了这还算皮糙肉厚?唐灿看了沈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不过他也知道他担心的有点过度,只是擦破皮儿确实不算什么事儿!在部队,和沈榆一般大的女军人,训练的时候跌破滚打的弄得全身都是伤,也没怎么着,照样该训练还是训练的。
这会儿支书不在家,他那胖老婆就招呼着唐灿和沈榆,找出烧酒让唐灿用着给沈榆的伤口消毒。
小秋和金连长开着车子送村民去医院,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给唐灿打过来电话说今儿反正是走不了了,他们要等那受伤的村民脱离危险后才能回来。金连长同唐灿讲电话的时候,支书在一边喊着,唐灿听的明白那支书的意思是想让他的老婆接下电话。
唐灿将手机递给支书的胖老婆,支书老婆用方言跟唐灿也不知道说了啥,后来唐灿解释给沈榆听,原来那支书老婆是是说她知道唐灿的手机是个啥东西,是没有线的电话,她好歹也是干部家属,见过世面的!
说是这样说,支书老婆接过唐灿的手机时候,将手机拿反了,喂喂的喊得好大声,然后拍着手机说咋听不到声呢,是不是这玩意儿坏掉了?直到唐灿帮她将手机反过来,她才双手捧着手机跟支书讲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