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金遍地走
但是沈妈妈刚摘了一根黄瓜,沈榆就急匆匆地从房子里跑出来,对着她喊了一嗓子,“妈,报社有急事,我要走了。”
从那之后,黎叔就被刺激的傻了,总是不停的说“黄金遍地走,单等有福人!”,偶尔还会嚷嚷着什么金矿、什么地图的。
坊间是这样传说的,但是当沈榆向她的父母求证时,沈爸爸总是黑着脸走开,沈妈妈则会不耐烦的说,“别听那些人瞎说,那些人就是笑话傻子玩呢。”
后来沈榆也就不信了。这街坊们爱瞎编故事,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打她记事起就没少听街坊们说她是爸妈抱养来的孩子。
“来啦,来啦……”沈妈妈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小跑着进屋,喊着沈榆的小名儿,让她再睡会儿。说她这就将黎叔关起来去。
被惊了觉了,沈榆哪儿还睡得下去?打着哈欠,沈榆一掀被子下了床,对沈妈妈说:“算了,我不睡了,去看看黎叔去,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黄金遍地走,单等有福人。”
天只是蒙蒙亮,北津市郊区的一处农家四合院里,就有人似乎带着绝望情绪的高声咋呼这么一句。
沈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吓得一脑门的冷汗。等她听清那破锣嗓子,她才不停拍着胸口让自己顺过那口气。
那个五十多岁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神经质的老男人,打沈榆懂事起,就记得他只会说那一句话。
“妈!怎么又让黎叔这么早跑出来了。”沈榆趴在床上双手拍着床,跟游泳似的扑腾着双腿,对卧室外面喊着,好不容易放假回来,连睡个懒觉都不成,要说沈榆不恼那真是骗人的。这要是在以前还行,她都习惯了,每天黎叔都跟打鸣儿的公鸡似的,到点儿就在那儿吵吵,她们家连买闹钟的钱都省了。
沈妈妈见沈榆不睡了,心疼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也没睡上个好觉,于是就说:“黎叔这辈子又不会离开咱家,什么时候看他都在那里,宝贝闺女快睡会儿吧,整天在外面拼命工作,你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沈榆一听妈妈说她有黑眼圈了,赶紧拿过镜子来照照,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看看自己大大的熊猫眼,她立即说:“妈,咱家有黄瓜吗?赶紧给我切两片,我赶紧敷上。”
沈妈妈笑着说,“有,有!咱自己家种的小黄瓜,可水灵着呢!我马上去摘。”她刚转身,沈榆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她也就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就怕闺女的单位又要闺女回去工作,她还说闺女炖锅大骨汤,好好补补身子,大早晨的就让沈爸爸出去买肉了。
结果还真被沈妈妈猜中了,听着沈榆那边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总编,主编不是放我假了吗?三天假期,假期第一天这才刚开始呢?我不回去……”
沈妈妈听到沈榆这么说,脸上又有了笑容,走到院子里摘黄瓜去了。
但是自从上大学以后,她好久都没回家住了,真不习惯了。
这黎叔是沈榆的爷爷收养的孩子,在沈榆的记忆里,黎叔几乎就是个神经病的代名词,以至于上学那会儿,她跟人吵架的时候,都是直接骂人家跟她黎叔一个德行,当时被她骂得人都不知道她那话什么意思,还为被她形容成她叔叔一辈儿的,沾沾自喜呢。
不过据坊间儿说黎叔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他那句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也是有些来历的!
据说当年黎叔是最早一批地质队员,在文/革刚刚结束不久的一段时间内,政府为了能更准确的掌握国内资源,展开过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地质勘探,动用了大批人力,物力,甚至是飞机。而黎叔因为职务之便从中得到一张勘探图,这张图上清楚的记载着老龙潭附近有一个巨大的金矿。
于是黎叔离开了地质队,拉起一票人不停地在地图上所记录的位置上挖掘,这些人整整干了两年之久,除了地面上一个深达百余米被水灌满了一半的深坑之外,只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那传说中的金矿始终杳无音讯。两年之后黎叔花光了自己的积蓄,准备毕矿,于是工人将那块巨大的白色石头推进深坑,就在那块石头滚落的时候,石头上的表层脱落竟然是金灿灿的一块巨大的狗头金。他们当时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当那狗头金落入水中后,一群人疯了一样的钻进水中,却再也摸不到那块狗头金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