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妹妹。”风清舞起身,偎在柴守尘身边,让芳颜上有抹晕亮的笑容。
明明她离柴守尘较近,可电光石火间,她却是倒在日天身边。日天不知使了什么步伐,竟然在弹指间移到她身边。
柴守尘一惊,日天却只是一笑,将风清舞轻移给他。“大妹。”接过风清舞,柴守尘的表情转软。
“姐姐。”顾不得从柜台外面绕出去,风乔撩了裙摆,跨上椅子,蹬到柜台上,一手撑着,直接蹦跳下来,完全没注意片刻间日天所做的事。
倚在柴守尘怀里,风清舞一口气逐渐恢复。“柴大哥,你别同妹妹吵架,有什么话”她重新凝回焦距,软沉的身子仍偎攀着柴守上昂然的身躯,一抹浅淡的桃红,晕上娇颜丽容。
“大妹,你别多说话了。”柴守尘抱着风清舞,俊容不见严苛,反而是柔情绵绵。“适才是大哥不好,说话口气凶些,这才会吓到了你。”他每一句话说出去,都是轻声细语,那样的呵护,像是话说得大声些,风清舞便要散了似的。
“就是气恼大哥,你也不该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果然柴守尘言语之间,传达出的是真切的关心;而那看似恶劣的态度,约莫只是爱之深,责之切。
“放手。”风乔挣开他,犹有微嗔,却不再是勃然大怒。
“妹妹。”风清舞挤在两人中间,试图排解。“柴大哥只是关心你,没有旁的恶意,你别和他呕气。”
“好个关心哪——”风乔斜睨他。“多日不见,没见他嘘寒问暖,才进门,竟开口便骂、动手就抓。”那语气说是责怪,倒还透着姑娘家的娇嗔“这是什么关心哪,闻所未闻。”
只怪柴守尘硬汉一个,木人一个,竟未听出女儿心情,听她质疑他对她的关心,一张俊脸冷然绷起。“我开口有理,动手有凭。”他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说话不懂弯曲。“我开口是因为人骂你贪财,动手是因为人笑你无耻。”
日天俊眉交折,莫非这柴守尘真当风清舞是云凝水揉而出,吹也不得、摸也不得;而风乔便是铁打铜铸,骂也骂得,凶也凶得。
同样是多年交情,他对两人态度却截然迥异,这不是让风乔面上难堪、心头难受吗?思及此,日天转眸探看风乔,但见她面色沉合。
风乔死咬着唇,唇色殷红,像是要见血一般,沉默着不肯说话。
委屈,风乔觉得;但是她要自己吞进去,绝对不喊一声。
好闷,日天觉得;风乔咬紧的那道唇线,与他的心绞紧在一起,向来平淡的心竟生起闷来,还隐隐作疼。因为觉察了她的委屈,教他尝到了心疼的滋味,那是生平初次。
他只知这些年,风乔被人说得益发难听,而她却始终不愿改变。重病猛药,他盼能借着这狠话给予风乔当头棒喝,他却不知那话已然割入骨肉——“柴守尘”风乔气得发抖。
“这兄台,您说话恁般重了。”向来宽厚的日天,剑眉飞错。
风乔瞥了日天一眼,知他鲜少动怒,这次是为她,真值得了。她微微扯笑,算是道谢,心头认定了,他是朋友。
“柴大爷”二楞子在旁是吓得结结巴巴。
“柴大哥”风清舞急得说不出话,声音一散,她只觉眼前突然一暗,一口气冲不上来,莲步虚瘫,娇躯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