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霓虹灯的灯光、他眼眸里的光彩,还有夜空中皎洁的月亮,都让她迷惑了。她一如被催眠的人,双手攀上他宽厚的肩膀,完全忘记两人还在暗巷中,随时有人会发现他们。
凝语忘了一切,这一刻她的眼中、她的世界全被眼前这个男人霸占。
缓慢的,她吻了他,那是个有些羞怯而经验不足的吻,却是完全心甘情愿的甜蜜之吻。
明月温柔的看着他们,淡淡的月光更加柔和了,彷佛是一个轻柔的微笑。
第七章
她可是有切身的体认,知道冠爵在某些时候可以多么的癫狂。
一丁点的火花就足以点燃燎原大火,轻微的触碰就可以撩起狂热的激情。她不相信冠爵的自制力,也不相信她自己的。
冠爵褪下野蛮的气息,转眼间成了最温柔的情人,他的嘴角有着爱怜的笑意,手指悄然滑过她的红唇,诱惑她张开嘴,让他能够探进那天鹅绒般的甜蜜。
从那一晚在房里浅尝过她之后,他就不时在渴望着,希望能再度感受那柔软香馥的唇,想象她在他的深吻下颤抖,呻吟着呼唤他的名字……就是这些遐想,让他几乎无法专心工作,不时在上班时偷偷瞧她。
“此时此刻,我能够要求的也只是一个吻。那些更进一步的要求,我们留到以后有适合的时间、地点时。”他温柔的承诺,脸上的笑容使得凝语的心头一紧。
圆圆的脸庞有些害怕的探进办公室,张望了几秒钟之后,同样圆滚滚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定位上,然后很快的用一堆文件把圆胖的身躯掩盖住。
“芳仪,今天怎么迟到了?”凝语眼尖,同她挥挥手打招呼。
胖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双手猛烈的乱挥。“小声点啦!你要害死我啊?”蔡芳仪的视线瞄着经理的办公室,看了几秒钟后发现里面的人正在开会,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这才吁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心儿彷佛悸动得有些疼痛,某种不知名的液体缓慢的流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不熟悉这种笑容,那是一个男人面对着自己所渴望的女人时才会展露的笑容。凝语的心因为情愫而揪紧,然而在那些深理的感情里,她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这个笑容?
难以去考据她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或许是在她爬树去敲他的窗口,要他带自己去看星星的时候;或许是在她固执的称呼他姊夫,刻意忽略他的解释时;或许是在那许久之前,在她的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在院子里折着艳红的朱槿花戏玩,而他站在栏杆外呼唤着她的名字时……
她还记得国中时吟唱的那首诗句,那些字句带着预言,却也带着承诺。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遶床弄青梅。
她怎么能够继续抗拒,当温柔已如此显而易见,当他已经表白了多年的情愫。凝语的眼眶里有着晶莹的泪光,彷佛长久的在黑暗中摸索,终于见到曙光,而那道曙光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骗不了自己,她早就爱上了这个被她叫了十多年姊夫的男人;冠爵早已掳获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