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避而不答:"姐姐,我不知你是不是记者,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然而他在我后颈上的手,一时轻一时重,不需揣摸便知他的心绪。
许久,我静静叫一声:"诺诺。"
然后,我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那种窥探别人隐私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人,我也不是滥施同情的人,我只是"
我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他骄傲脆弱的心,是否与当年的九信一样?
包吃住,诺诺每月得三百元。
我不禁"呀"一声:"够吗?"
又觉得自己问得假仁假义,毫无真心。
店中静寂。诺诺穿着黑t恤,橘红短裤,他年轻力壮,肌肉强健,浑身充满了青春。
他分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急切地退了半步。
"我想,我只是想"最后我说,"对不起。"
忽然后颈一凉——那是一滴泪,诺诺的。
他问:"你听说过省实验中学吗?"
我讶然:"那是我的母校。"
"我去年收到它的录取通知书。"
我失笑,接着又叹气。
我并非有意。十年前,我如何会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眼光。
我问:"你多大?"
他笑:"我不是童工啦。"
"你怎么不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