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无疾而终的出走
“为什么?”大师兄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强迫的举动,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夕阳斜晖里,他一身白衣仿佛被打上了一层金光,俊逸出尘的面上,薄唇微抿,墨色如潭的眸中带着几分温润如玉。
言紫兮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位大师兄并不是在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做那璇玑派的掌门,而是在问一个任性的孩子为何要胡闹。
“为什么是我?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仿若是被那温润如玉的眼神催眠了一般,言紫兮不自觉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一霎,叶凌风的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缕波光,却是转瞬而逝:“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没有理由。”
“我不接受这个解释。”言紫兮摇摇头,当她三岁小孩么?这种蹩脚的理由。
“大师兄….”她苦着脸唤了一声,在心中哀嚎自己那夭折的出走计划。
一名白衣男子骤然现出身形,只见他衣袂纷飞,翩若惊鸿。他本是微微皱眉,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紧绷的唇角明显地变成了放松的弧度。
“回去吧。”没有多余的斥责,也没有多余的问候,他轻描淡写地如是说着。
那一刻,言紫兮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而这位淡定的大师兄似乎从头到尾就没把她的出走当回事,也许压根就是当作笑话在看吧?
“我不回去!”言紫兮骨子里的那股别扭劲儿突然就上来了,回去?回哪里去?那璇玑派本就不是她的归宿之地。
她将那棵大树抱的更紧了,一副赖皮到底的模样,反正今天若是叶凌风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宁死也不会回去。
“师傅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叶凌风凝眸看了她许久,终于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
言紫兮猛然抬头,却在这位素来温润的大师兄面上看到了一抹厉色。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难道大师兄已经猜到师傅是被她给气死的?
“我…我不是…..”就在言紫兮在心中挣扎是不是要自己招供的时候,却又听见大师兄沉声道:“其实不是我们众师兄弟在算计你,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选了你。”
她只不过是一个在风雷交加的夜里被雷劈了,然后苦逼地穿越到此的幽魂一缕,只是恰好穿越到这个号称武林的‘天剑之门’--璇玑派的掌门座下唯一一个女弟子的身上。
原本作为璇玑派众星捧月般的小师妹,面对一众貌美如花,喔,不,秀色可餐,喔,不,让人鼻血喷涌的帅师兄们,过的也是神仙般的日子,她也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可是苦逼的她千不该,万不该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躲在师傅练功的密室里偷看那小艳本,结果让师傅提前圆寂了。
这下可好,神仙般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还,被众师兄弟赶鸭子上架一般地扶上掌门之位,不,是埋进了掌门之坑。
那个璇玑派的掌门就是个坑,坑爹的坑,她言紫兮才没那么傻,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做那个劳什子的掌门!”言紫兮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左右看了看,索性抱住方才栖身的那棵大树,跟个树癞一般手脚并用攀着树干,仿佛这样做,大师兄就拿她没办法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