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季阳搂住她,把她的头压进自己怀里,锁着、包围着,不让人再有机会欺凌,他怜惜她的心碎,疼惜她的悲情。
“我没办法不恨他,我要恨他一生一世……”幼幼低喊。
“我懂。”
抱起幼幼,季阳猜测她的深沉哀痛,压抑狂怒。他也想杀人,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一件,而是在他怀中瑟缩的幼幼。
缩在季阳怀里,她一动不动,激昂在心中汹涌。
“警察制不了你这种烂人?我自己来!”幼幼嘶吼。
看热闹的民众回身望向文泉。是啦!他是坏胚子,爱赌爱喝,连老婆、女儿都出价典当,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出来?摇摇头,他们对幼幼充满同情。
“文泉,你做人嘛卡差不多,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早晚会到。”
“生囝仔不是用来虐待啦!”
“没能力做老爸,就不要生囝仔。”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有人要弑亲逆伦,现在她懂了,当心下坠到一个点,人再控制不了自己。
季阳胸腔里的心脏,发出笃笃笃的沉稳声音,一声声平息了她的恨意。
“幼幼我自细汉看到大,伊是足乖巧的。”邻居纷纷对他发出不平。
邻居的评语让文泉无地自容,他恨恨地在地上吐一口痰,指天指地,咬牙切齿地说:“疯婆子,跟你老母同款啦!以后行在路边,不要讲你是我的女儿。”文泉狠狠瞪幼幼一眼后,护着伤手,转身离去。
幼幼泪水流不尽,汩汩落下的是伤心。天理何在?为什么世间不存公平?琇玟姊的凄惨、她的悲伤,尽头在哪里?
“我恨他、恨他、恨他!”她真的恨。
“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