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李代桃僵
她们接着又去照一组沙龙照。摄影师都快要因安琪僵硬的表情给气哭了时,安琪也因累极、无奈极而放松防卫的情绪,表情便不再那么臭,有时候还意外地被摄影师拍到她惊艳的一面。
夜幕低垂,安慕华带着母亲、小妹到一家高级的法式餐厅用餐,顺便探知安琪对上流社会社交场合的礼仪知道多少。
结果安琪坚持不点餐,只想喝汤。
“大姐、妈。”这是在何春蕤纠正了一天后,安琪不得不顺喊她“妈”“我该回家了。”—回信义路的家,安琪便说。
“急什么,多待几天嘛。”何春蕤亲热极了。“明天星期五,干脆一并请了星期六,我们一家好好团聚。”
何春蕤母女一大早带了安琪到她们熟识的精品店挑选服饰。
安琪年纪小,个子可不小,蹬上一寸半的高跟鞋,再穿上名家设计的洋装,随便一站便风情万种得像时装模特儿,只是姿态少了些,表情呆了些。安慕华如是想。
安琪年轻的脸上那股脆弱和无条件的依附,偶尔引起安慕华心中一丝不忍,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同父的亲妹妹,但自己却像老鸨般,正要把她打扮成最美丽的娃娃,送到顾客手上,以取得合作的利益。
“慕华你看,小琪这么一打扮起来妩媚极了。如云美是美,就少了她这个味道。”
安慕华无言地朝母亲笑了笑,转头看安琪,忽然有一股对这种荒谬的行为叫停的冲动。事情怎么会如此复杂?满腹疑虑地看着母亲,究竟为什么她如此积极,几乎成痴成狂?
“不行啦,明天有模拟考。”
“模拟考又不是月考,有什么关系,反正”何春蕤因安慕华出奇地沉思而转问:“慕华,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察觉出女儿略有迟疑,索性乘机快刀斩乱麻说:“慕华,我看你就趁现在说给小琪听好了。”
“妈,我我说不出口。”
“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买了十几套的名牌服饰和鞋子,母女两人又带安琪去弄头发、化妆。
在上发卷时,安琪终于表示意见“学校规定不能烫头发,这样子我怎么去上课?”
那对母女对望一眼,她们早有默契等安琪和她们更熟些,才要说明情况和她的新角色,因为现在的女孩子没那么简单就让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经过半天下来的观察,她们知道安琪虽然单纯而乖巧,但不笨。
安慕华只得说:“发禁不是解除了,怎么不能烫?再说只不过烫个弹性不会很卷的。”
没想到安琪坚持不愿烫发,发型设计师便就着她才及肩的短发,剪了个跟原本差不多的发型,而安琪也不愿留刘海,于是旁分变中分颊边的发丝有羽毛剪,剪出不那么死板又有点飘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