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
流血似是止住了,璇翎颤抖地吁一口气。
“应该没事了。”绮南雁忧心忡忡的,似乎也不太有把握。
璇翎神色惊惶。“他脸色好苍白。”
“失血太多,自然虚弱,只要能平安醒来,休养几天就会好转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伤这么重呢?”是遇上抢匪?歹徒?抑或是专程狙击而来的杀手?
那张毫无生气的俊脸令她心惊,血肉模糊的伤口像在凌迟她似的。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奔进厨房,随手抓起铜盆装了清水,挟着烈酒又匆匆往回跑,沿途冷水泼洒在裙摆上,她浑然不觉,心里只有昏迷不醒的丈夫。
“来了。”她白着脸,把水盆和烈酒搁在绮南雁身旁。
绮南雁立即动手为令狐雅鄘清理伤口,血水很快将清水染成红色,而伤口仍不断渗出鲜血,绮南雁赶紧把绣针放在烛火上烧烤,接着穿起泡过烈酒的绣线,拉紧伤口,一针一针把绽开的皮肤重新缝合起来。
璇翎不禁跪倒在床边,紧咬牙关,牢牢握住令狐雅鄘的手。
想到这儿,她不禁失神。
雅鄘近来备受荣宠,官场声势日隆,朝中定有不少眼红之人吧?但只因为眼红嫉妒,便要杀人?还是有许多她不知道的细故?
“我们遇到袭击。”
绮南雁沉下脸,语带保留,显然不欲多言。“按雅鄘的身手,其实不该受伤才对”
好痛她浑身痛,望着那针头一针针穿过他皮肤,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顿时传遍她全身,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连她都痛得这样厉害,雅鄘他他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为什么?他麻木的脸容没有任何反应,仍直挺挺地躺着,仿佛仿佛眼前天旋地转,一股深沉的恐惧霎时狠狠掐住她颈项。她要失去他了吗?
不,不会的,她抓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低头吻着他的手,不断喃喃祈祷,直到那令人发狂的酷刑结束。
绮南雁把身上仅有的金创药全倒在他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最后才用纱布缠绕起来。“伤口暂时处理好了幸好没伤到脏器,只是失血过多。”他帮忙脱下令狐雅鄘身上脏污的衣物,并协助璇翎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衫。令狐雅鄘从头到尾都陷入昏迷,只有微弱的吐息显示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