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望着前方路况,莫允捷瞥一眼旁边睡歪了头的女人。
他不知该怎么跟她开口的事可多了,比如莎妮雅。
他不知道可卿能理解多少,也不知道她能接受多少:她可能认为是他招蜂引蝶,也可能无条件站在他身边,但他相信她该会是坚持与他同一阵线,共同抵抗莎妮雅,而不是逃跑,远离一个疯女人与疯女人觊觎的猎物。
交往愈久,愈能看出言可卿外柔内刚的一面,并不是只是个等人呵护的精灵,她有自己的意志,会思考也懂得择善固执,井非旁人三言两语可以打动。
某一方面,可卿其实与老姐很像——但他希望只有这一点像,至于莫允柔的恶形恶状还是让奠允柔“独一无二”即可。
“可卿。”那张在深夜里会被以为是歹徒的胡子脸出现,没有戴墨镜,露出他那双右绿左黑的眼眸;她知道那是虹膜异色症,但还是觉得很奇特——若没有一定的因果,为何人家都说两只眼睛不一样颜色是能观阴阳的阴阳服?
她回神“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她走上前去。
“我知道你今天值夜班,所以”他的笑容总是会露出一口白牙,与黑胡子形成对比;不认识的人会觉得狰狞吓人,但认识了却觉得若没有那脸胡子一定是个带些傻气的笑容。
言可卿忍不住想戏弄他“咦?我以前值夜班你也没来接过我啊?难道我以前都没跟你说过?不对哪,我记得我都有告诉你”藉着车灯的光线,莫允捷望见她脸上带些捉弄的笑容,他伸手拉住她的手“不喜欢我来接你吗?”
“喜欢。”免费接送专车,她当然喜欢。“但我的机车?”
唉!不过这个世界上要找出一个能与莫允柔匹敌的女人应该很难。
灵巧地将车子滑进公寓底下小小的停车位,莫允捷望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女友,决定不吵她,自行抱地上楼好了,她的钥匙应该在皮包里可惜莫允捷的好意落空,在他的手刚碰到言可卿时,她便醒了。
“允捷?”她有片刻的失神,晃晃头。
“嘘,我抱你上去。”他将她的脚先拉出车外,而后弯身拦腰抱起她“你的钥匙?”她很轻,比外表看来还轻了一些;身上有淡淡的药水与药粉味道,其实闻来有些?f心,但习惯了却觉得那是她独特的味道“钥匙?”她觉得自己脑袋里都是满满的浆糊。
“对,房间的钥匙,我好开门。”
“明天我再送你上班。”把她推上车,莫允捷随后发动车子。
他并非临时起意,思前想后总觉得她似乎有心事——从那天到他家之后。
把那天的对话从头想到尾,就是想不出什么会让她心情低落的话语;难道是他说莫允柔坏话让可卿觉得不舒服?唉,那只是一种亲密的表现,并无恶意。
虽然莫允柔女人该会的没一项精通,但他并不会因为她奴役他二十几年而怀恨在心,她依旧是他惟一的姐蛆啊!
愈想愈觉得有可能,所以他迫不及恃想来与她澄清误会,但一见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