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路见灾黎侠行消仇恨夜来旅店
江小鹤瞪著眼睛问:“他往哪里去了?”
那人说:“听说往商水县找刘青孔去了。”
这人一面穿衣裳,一面说:“纪广杰在洛阳住了两天,他在城里城外许多地方都写这几个字。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武艺,并且稍一招恼了他,他就打人。所以只好由著他写,不敢拦阻他,前几天他们走了,走后我们这里就把墙上的字用水洗了,可是大概还没洗干净。”
江小鹤又问:“纪广杰他们往哪里去了?”
这人说:“听说是往南去了。我们本来跟他没交情,不过都知道他的名气。江爷!你想,我们都是走江湖指著朋友吃饭的人,谁愿意得罪朋友?何况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过他要在我们这么干净的墙上写字,我们也没法子,因为一拦住他准要打架!”
江小鹤气忿忿地问道:“纪广杰他们往南是甚么地方去?”
那人说:“我们不知道,你可到城里振英镖店去打听打听。因为纪广杰来时就住在那里,纪广杰与卢振英是好朋友。”
行走了一夜,次日天明雨还未住。江小鹤找了个锁店用了茶水和饭,并不多歇,依旧催马往北走去,转过了嵩山北麓,便折向西去,到傍晚时就来到洛阳城东三十里外的一个市镇。因为天色不早了,江小鹤便找了一家店房歇了,一夜因提防纪广杰知晓自己来到这里,施用甚么暗算,便剑不离身。
到了次日清晨,他就离开店房。雨虽已住,可是大地上的雾气依然弥漫著,又闷又热。
江小鹤在马上脱去了上身的短衣,露出他那健壮的膀子,催马就到了洛阳东门前。他心说:“纪广杰也不是甚么高官大宦,他在这里住在甚么地方我又怎能知道?”勒住马想了一想,便自言自语地说:“且找一家镖店去问问。”
于是拨回头来,就向两旁的铺户去望,忽然看见有一家镖店,门前挂著招牌,写著“太平镖店,远近驰名”白墙上还有一行字,却被雨将墨迹全都冲坏,但还隐隐看得出来,正是“捉拿江小鹤”五个大字。
江小鹤一看就说:“啊!纪广杰那小辈原来在这里!”立时跳下马来,牵著马往镖店门里就闯。
江小鹤点点头,提剑牵马出门,就向那墙上几个模糊的字连砍了几剑,砍了几块灰泥来。然后骑上马就进城去了。走了不远,就看见振英镖店。他先往墙上看,就见这墙上也涂著一大块黑,大概原本也写著是“捉拿江小鹤”五个字。
江小鹤一进门就问说:“谁叫卢振英?”
院中有个光著膀子正在抖花枪的人,他一见江小鹤提剑进来,就赶紧收住他的枪法,向江小鹤打量了一番,他就说:“卢振英保著镖走了,朋友你有甚么事?”
江小鹤说:“我找纪广杰,听说纪广杰在你们这里住著?”
那人点头说:“不错,他因与我们掌柜的相识。前几日来了,便在此住了两天,后来又走了。”
这镖店一推门就是柜房,柜房的门关著,江小鹤上前就是一脚,把门踹开了。
屋里还有几个人正在睡觉,被江小鹤惊醒。便有两三个人都从炕上爬起来,生著气问说:“喂!有甚么事呀?你就要踹门?”
江小鹤却回手抽出剑来,说:“你们门前不是写著捉拿江小鹤?老爷便是!哪个小子要捉我?就滚出来,咱们先较量较量!”
那几个人一听,就全都吓得面色改变。有个年约四十来岁的人,就说:“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江爷,你收起剑来,先听我说。那墙上的字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写的,是前几天来了一位纪广杰,他是龙门侠的孙子,还同来两个昆仑派中的人”
江小鹤说:“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