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
她忐忑的将琵琶放回桌上“我想回房小憩。”
“正合我意。”左斯渊莞尔一笑。
“不比了?”她意外的冷静。
“不比了!”
“什么都不比了?”
“不比了!”凌茵茵怒喊。真是的,难道跟一个粗鄙的人在一起久了,左斯渊也变得粗鄙了?
“要不要再弹一首?”他的口气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午后的阳光耀眼,数名奴仆此刻排排站在庭园内,等着韩薰仪吩咐,群花围绕的亭子里则搁置了不少乐器,有琵琶、古筝、弦子、月琴。
“算了,也许韩妹妹真的是琴艺不行,那咱们来比下棋吧,再不济,总也是个秀才的女儿,比诗词歌赋也成,总不可能事事不如我,对吧?”她冷冷的看着她,唇畔是嘲讽的笑意。
“若说我真的样样比你弱,你是否可以结束这幼稚的比试?”
“幼稚?韩妹妹,你是太没出息,还是瞧不起人?别用这两个字推托。”
软硬兼施的要她应允,无非是想看她笑话,看来,不比是不成了,那么,就一次让她印象深刻,别让她再找自己碴!韩薰仪心想着,而后道:“既然凌小姐硬要我献丑,我就献丑了!”
韩薰仪像受到惊吓似的,一双明眸瞪得更大,而那些憋住笑的奴仆们这下可笑不出来,动作一致的惊恐摇头,但一想到要支持自家人,又连忙点头。连主子都冒着发疯的危险支持了,他们怎么能扯后腿。
这些人全疯了吗?凌茵茵难以置信,更是一肚子怒火“斯渊,你欣赏乐曲的角度显然跟别人不同,恕我不奉陪。”她身子一福,带着下人便欲先退下,但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身问:“我的东西还放在厅里,该放到哪个房间?”
“就往西厢放去吧。”他示意下人带她们一行人前往。
那不是普通客房?她才想抗议,却又见他的一双黑眸直盯着韩薰仪,为免再自取其辱,她暂时忍下这口怨气,跟着下人离开。
韩薰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见他的黑眸不怀好意的定在她的唇上,她粉脸涨得更红。认真说来,上回那个吻,是在她情绪起伏极大及失控状态下发生的,当下没太多感觉,但事后回想,还是会脸红续啊!
她突然走上前,一把拿走丫鬟手上的琵琶,依样画葫芦的将其放在大腿上,左手在上方,右手在下方,她胡乱按压、弹拨,声音不是嘶哑、要不就是尖锐而碎裂,完全不成调,就像魔音传脑。
庭园四周的人都听到这可怕又令人不舒服的琴音,偏偏他们是奴仆,走也不成,不走又难过。
“别弹了!天啊,我耳朵疼死了”凌茵茵掩耳怒叫。她知道她不会弹,但没想到能弹得如此差!
“我一曲未奏毕呢,不是要比吗?不是看得起我?既然如此,我当然得弹长一点儿,免得又被你的嬷嬷说,给我脸还不要脸!”韩薰仪弹琴的手没停,想教训她,别以欺侮羞辱人为乐。
“行了!行了!”凌茵茵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