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TC知道小艳的事情吧?他知道她这名字是为了纪念那个男孩所取的吗?”
见丈夫不太确定地沉思着,爵士夫人幽然叹息:“他一定晓得。唉,我喜欢她的本名兰西呀,那个叫冬彦的男孩子真的很优秀吗?我想也是,能让小艳深爱的孩子想必不差,她才会伤心得必须离开台湾逃到英国来。比起我们TC呢?谁优秀?”
“那孩子和TC是不同类型的人,不论脾气、长相,他们都完全不同,很难一较高下。冬彦这孩子我见过一次面,印象深刻,他谈吐斯文、长相俊秀,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在小艳他们学校很受到女孩子欢迎,可惜心脏不好,身体差了些。他很呵护小艳,小艳和他交往期间总是笑得非常开心。二十二岁突然过世实在令人惋惜,一觉不醒,让人没点心理准备,难怪到现在小艳仍然不肯面对冬彦已经不在人世间的事——”陷入回忆里的布爵士忽然察觉妻子满脸不悦。“你怎么了?夫人。”
“老爷,TC是你唯一的弟弟。你怎么肘臂往外弯,净帮他的情敌美言呢?你不必因为痛惜英才早逝,就刻意将人家塑造得特别完美呀!”护短的纤纤一指晃出去,抵在欲抗辩的老嘴上。“你有,你一定是加油添醋了。照你说下来,TC样样不如这位完美的孩子,可怜他人呆口拙,连起码的示爱能力都缺乏,你让他怎么办呀?老爷。TC和小艳在一块的时候也总是笑得好开心,像个纯真无忧的孩子,他比那叫冬彦的孩子更爱她呀!小艳若没他全力看着,早已不知飘流到哪儿去了。”
当真皇帝不急,急死一堆太监了!
就在这个多事之秋,艳位于绿园附近的典雅老公寓住进一位不速之客。
在她二十一岁、他二十六岁这年秋天,两人正式同居于一个屋檐下。
也是从这一季冷秋开始,心情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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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园,当天深夜两点五十七分。
不是当事人,所有问题无解,感情事本就是当局者迷。布爵士决定转移焦点。
“十四年了,这还是TC头一遭主动打电话给我,他终于跨出这一步了。”话里不掩苦尽甘来的莫大感动:“可惜他只说了三件事情就挂上电话。第一件,他加入之后,改名雅各。第二件,不准再利用小艳。”无奈地瞟瞟慧黠灵巧的妻子。
爵士夫人满脸无辜,小鸟依人般偎冬水远令她依恋的襟怀中。“最后一件呢?”
布爵士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小艳只能编在大猫那组。”
只有女王和英国首相有资格使用的专线响起,爵士夫人在丈夫起身接电话时,体贴打开左旁的台灯,回头看见丈夫一脸讶异,久久不发一语。
“老爷?怎么了?”爵士夫人把电话接来一听,彼端已断讯。“是女王吗?”
“不是。”布爵士仍处于震惊之中,一时无法回神。“是TC那孩子打来的电话。果然不出夫人所料,不管小艳有没对TC开口,他都会为了小女孩妥协。”宅心仁厚的布爵士对这样的结果,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夫人,你这样逼迫小艳是何苦?这孩子这几年对咱们都是在强颜欢笑,她心里面其实很苦闷呀。”
“没这么为难她,她和TC的关系会永远原地踏步的。”爵士夫人体贴地帮丈夫拉整棉被。“TC样样出色,唯独感情全然没有招架之力.他太在乎小艳,不在乎单方面付出,不在乎他们的感情没互动、没交流,好象只要小艳在他视线内让他看见就好,舍不得为难她一点。想必是家族遗传吧?”对丈夫甜蜜一笑,继续道:“我知道小艳撑得很辛苦,这几年她就像大猫那几个孩子形容的,像是一颗气充得太饱的皮球,看起来活力充沛,其实是不想我们担忧的假相罢了。这几年我观察下来,小艳常大笑大怒大喜,她没有大悲过。那年你去台湾将她接来英国时,她已经快崩溃,那模样多憔悴呀,明明为了心爱的男孩突然过世而哀痛欲绝,心里的眼泪那么多,她却倔着不肯哭出来,老爷子,我担心她呀。往后几年你要让白瑞他们多多留意她的心情起伏。气充得太饱的皮球万一扎到钉子,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心情总有一天会过去,他们都还年轻,复原能力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