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以为空荡荡的心在刺痛,吶喊着也要跟着归去,也想回归天涯的那一端。
“想哭就哭。”
意识被体内爆升的高温烧得浮浮沉沉,她闭眼哽咽:“我想回家……我想家……”
“回哪个家?”
“我想家,我想回台湾……我想回去……”昏迷中喃喃呓语:“我不要在这里了。”
爱雅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虽然怕得不想接近雅各,还是难掩忧急地追过去。
“为什么?艾利克斯没做什么啊!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雅各哥,拜托你!”
“为什么我不要伤害他?”
“因为我好爱他,我不能没有艾利克斯!”爱雅慌得涕泪纵横。“我好爱他我好爱他!求求你不要对付他,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雅各哥,我真的好爱他!”
“你明白我的心情了?如果明白,把现在这种心情牢牢记下,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来哭天抢地,因为到时候就算你跪着求我,也没用。”
“只要你开口向我要求,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你向我要求。”让他知道他在她心中不是空气,让他知道他是被需要的。刚棱的面颊熨烫着苍白的柔颊,低抑着声音:“你向我要求。”
为什么好象是他在求她呢?这个人很害怕吗?他在怕什么?
“开口叫我带你回去,你开口。”
在姆妈派人跟踪下,雅各顺利找到艳,于午夜两点抵达地处偏远的佣兵学校。
天空依然飘舞着零星薄雪,雅各看见艳孤伶伶地坐在悬崖边缘抑声饮泣,独自
一个人隐没在天之涯,哭得好伤心。天寒地冻,脸色被海风吹白的她只着一件毛衣,不在乎会不会被冻死;不在意她坐得太靠边缘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被风吹落崖下。
脚下浪声涛涛,像是她囤积八年没流出来的一汪泪水。
站在崖上眺望久违的海洋一会,雅各将带来的毛毯帮她披上,蹲下来把体温高得吓人的女人抱起,同时将她拥着不放的白外套不耐向外一扯。艳没发怒也没有焦心不已地想要抓回衣服,她昏昏沉沉地将前额抵在他强硬的心口,泪眼婆娑又茫然,看着白色外套被海风吹旋,像一只展翅高飞的白色鸟儿朝天堂飞去。